可能夏冷自己都沒發現,當她對什麼事情有興趣的時候,眼睛會驟然閃亮,嘴角也不自覺上翹。
就像現在這樣。
明渝默默收回目光,什麼都沒有說。沒一會,一件帶著體溫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「怎麼了?不是冷了嗎?穿著吧,我不冷。」夏冷扯了扯衣服,把她包裹得更加嚴實,語氣很自然,好像就應還是這樣。
明渝捏著夏冷的衣服,上面傳來的香氣和她在夏冷臥室里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她沒告訴夏冷,她想起來了,她想起那天醉酒之後究竟夢見什麼了。
明渝仰著頭,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兩人在天台上站了好一會,難得夏冷沒有緊急呼叫,最後還是明渝開口,兩人才慢慢下來。
第二天,明渝沒有來病房,只是發消息告訴她,他們同意手術了,她會告訴奶奶明淇的事情。
第三天,明渝說下午要帶奶奶來看明淇。
她上午就提前過來,給明淇換了一身衣服,剃掉長長的頭髮和鬍子,讓明淇看起來更加精神。
還特意和她打了招呼,如果明奶奶問明淇病情的時候不要告訴她全部,不要讓老人家擔心。
夏冷答應了。
下午,三點鐘左右,她進病房的時候,明渝正攙扶著一位頭髮雪白的老人。
她脊背微微佝僂,身形很瘦,老人並沒有哭天喊地。反倒是明父明母,像是做錯了的孩子神情蕭索地立在一旁。
僅是第一眼,夏冷對這位老太太的印象便好了三分。
「明渝,伯父伯母。」夏冷和房間內的三人問了個好,靜靜地站著,等老太太發問。
「夏醫生,你好我是阿渝和阿淇的奶奶。」
老人轉過身來,表情和善,渾濁的眼裡悲傷克制,但依舊能感受到她的傷痛。
看見夏冷的時候她的神情有一瞬間驚訝,但很快就恢復正常,原來兩個夏醫生是同一個人。
「你好,初次見面,我是夏冷。」夏冷伸出手,她沒想到之前那位老人會是明渝的奶奶。
她看了明渝一眼,明渝的臉上還帶著在奶奶身邊的安定感,她還不知道吧。夏冷她低下頭,對上老人的目光,老人對她微微搖了頭。
夏冷讀懂了她的意思,不要告訴阿渝。她輕點頭,無聲地嘆了口氣,這團線越來越亂了。
她頓了頓,不等明奶奶發問直接講解起明淇的情況。
當然,是按照明渝提前叮囑的那樣,只說了有希望的部分。
「奶奶,我和你說了別擔心,夏醫生醫術很好的,等阿淇做完這次手術就會醒過來了。」明渝挽住明奶奶的胳膊,語氣輕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