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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寧洛的阻止下,何北立終於停手,他站起身,不屑的看著地上的譚之宇。
連架都打不過他,他還會幹什麼。
「譚之宇,你沒事吧?」
寧洛顫著聲去看癱在地上的譚之宇,他的外套還是在車裡她蓋著的那件,此時卻沾滿了灰塵,白色的襯衫被抓的皺皺的,最可怕的是他的臉上,紅色的血漬和手印灰塵混在一起,看的寧洛身上疼。
但即使是這樣,譚之宇也是不慌不忙的樣子,沒有露出半點害怕和狼狽,他優雅的摸了自己的嘴角,「嘶」的一聲。
他從地上撿起眼鏡戴上,鮮血在他的臉上凝固成一條血印,卻有一種詭異的美感。
「你沒事吧。我扶你起來。」
寧洛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失了鎮定,譚之宇難得看到她這副慌亂的樣子,反而覺得難得。
他搭著她的手,在何北立的瞪眼中緩緩坐起來,輕咳了一聲:「我沒事。」
寧洛聽他聲音都變啞了,像是忍著痛的樣子。心裡更是急得不行,當下就決定要送他去醫院:「不行,我先送你去醫院,檢查一下再說。」
譚之宇擺手拒絕,弓著腰啞聲說:「不用,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他說話好像嗓子裡含著東西一樣,寧洛覺得他可能受了內傷,有淤血,心裡發慌,想起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滿臉是血跟她說沒事的樣子,她覺得心裡一直慌的打鼓。
「不行,必須去醫院。我說了算。」
寧洛直接從他身上摸出車子鑰匙,不容他拒絕。
譚之宇趴在寧洛身上,望了何北立一眼。
何北立直接就急了:「寧洛你別管他,他就是裝的,我根本沒下重手,他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承受不住。」
「何北立,你夠了!」寧洛呵斥他:「現在是他受了傷,你當然可以輕鬆地說沒事,我看你是忘了我的規矩。」
何北立一噎。他當然記得寧洛的規矩,她說過她不喜歡吵架打架的人,有什麼事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解決,她還說,她尤其討厭打人的男人。
何北立慌了,是譚之宇太欠揍了,他實在看不過眼才出手的,他平常不會打人的。
可惜他剛想解釋,寧洛就扶著譚之宇出門去了,剩他一個人在店裡。
他剛想說,他不是故意的。
望著兩人的身影,何北立痴立了半天,之後他發現自己手上也有血才回過神來。
開始他以為是譚之宇的,結果發現好像是自己的。
他望著門外早已消失的人影,呢喃道:「寧洛,我也受傷了。」
寧洛帶著譚之宇到醫院的時候,趙子也趕到了,路上寧洛覺得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,也不清楚譚之宇的情況,就喊了趙子過來。
然後譚之宇就指揮他去到山腳下一家無人的醫院。
一開始寧洛不願意,因為這裡偏僻,太遠了,路上就要花費好多時間,她擔心他的傷勢,想送他去市區最近的醫院。
誰知道這個人跟她槓上了,倔的要死,非要來這裡,其他的醫院他都不去。
沒想到等寧洛駛到大門口的時候。已經有專業醫師團隊在門口候著了,差點把寧洛看呆。
後來趙子才告訴他,這家醫院是譚家的產業,譚家名下的產業涉獵眾多,有很多都是不為人知的。
趙子比她早到,也候在醫師團隊裡,一臉焦急的等著寧洛的車。
天知道他接到那寧洛的電話說老闆受傷的時候,受了多大的驚嚇。
從他待在老闆身邊起,就沒見過他受傷,譚家就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孫子,要是老闆出點什麼事,他還不得被董事長抽筋扒皮了!!!
早知道他昨天就不該聽老闆的話乖乖回家睡大覺,要是老闆真有點啥事,他......他乾脆以死謝罪算了。
等趙子看到寧洛馱著譚之宇從車上下來,以及他臉上的血印之後,差點沒暈過去。
「老闆,你怎麼了!誰打你了?啊,這是誰幹的!讓我趙子知道。我第一個揍死他!」
趙子心疼的看著自家老闆的臉,這麼好看的臉那個王八羔子下得去手啊!!!
寧洛在一旁想出聲解釋,但是譚之宇在旁邊,她不好為何北立辯駁,又不想讓趙子知道,愣是半天沒開口。
看著趙子欲哭無淚的樣子,原本不覺得疼的譚之宇突然覺得,他好像有點頭疼了。
「行了,別說了,扶我上去。」
「好,老闆,寧小姐,你把老闆交給我吧,。」趙子抹抹眼角幾乎沒有的眼淚,扶著譚之宇上了救護床。
聽見譚之宇聲音都變了,趙子更是急得不行,嚎的更大聲了。
譚之宇悶聲訓斥他:「再嚎我就讓爺爺炒了你。」
趙子是爺爺挑給他的人,他輕易是不能辭退的。只有爺爺才能動他。
聽到譚之宇的威脅,趙子瞬間歇聲了,他不想離開老闆。
趙子閉上嘴巴,眼含熱淚的看著譚之宇。
醫生剛準備推走他,譚之宇才囑咐寧洛道:「對了,我車裡的東西,你記得喝了,頭就不疼了。」
等譚之宇走遠了,寧洛才返回車裡,在駕駛座的置物箱裡,看見滿滿一罐蜂蜜,還有一保溫杯的蜂蜜水。
寧洛擰開喝了一口。甜度剛剛好,胃裡也暖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