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」
寧洛捂住話筒,回過頭看他,不同意道:「桂圓火氣太大了,你不適合吃這個。」
譚之宇被她的訓斥說的舒服極了,他仰起臉,不自覺的就軟了嗓音,乖乖的來了句:「好,聽你的。」
寧洛用餘光瞥了譚之宇一眼,後者毫不心虛的靠在病床上,眼神自然的看了她兩眼,然後就挪開,專注的點評趙子剝石榴的手法。
電話那頭,何北立一顆心慢慢沉下去。
「你......你在照顧他啊......」
「嗯,醫生說他輕微腦震盪,我今天可能不回書店了。」寧洛轉身面向窗外,沒否認。
「你......你們在哪兒?我去照顧他吧,畢竟人是我打傷的,你回來休息一下。」
「沒關係。反正這邊也快結束了,你好好照看書店吧,我先掛了。」
「好。」
掛掉電話,譚之宇那句話還是縈繞在何北立的耳側。
他說他要吃桂圓,語氣很開心,很像在對寧洛撒嬌。
他們私下相處的時候。原本是這樣子的嗎......
一想到寧洛現在跟譚之宇獨處一室,還溫柔貼心的幫他剝桂圓,削蘋果,譚之宇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,譚之宇的心就像被緊緊攥住了一般,喘不過氣來。
他害怕,她跟譚之宇多待一秒,就會離他又遠一步。
洛洛,我該怎麼留住你。
山頂醫院的病房裡,譚之宇捧著一碗瑪瑙一樣鮮紅剔透的石榴,眼巴巴的看著趙子。
聽到聲音,他側頭。看著寧洛,懶洋洋的問:「聊完了?」
寧洛沒回他的話,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,打開裝水果的袋子,掃了一眼,問:「沒買桂圓,要不吃別的?」
譚之宇捧著石榴,靜了幾秒,笑道:「我想吃車厘子,你去洗。」
寧洛沒多想,拎著袋子往衛生間去。
譚之宇沒滋沒味的放下石榴,剛想跟趙子說什麼眼睛一瞟,看到床頭柜上,寧洛的手機,沒鎖屏。
他看向趙子。
衛生間裡水聲簌簌流動。
「趙子,下樓去買點桂圓上來。」
趙子懵逼的看向自家老闆,疑惑道:「老闆,你不是說不吃桂圓了嗎,寧小姐已經去幫您洗車厘子了。」
譚之宇沒說話,靜靜看著他。
趙子心裡一虛,放下手裡的石榴,縮縮腦袋:「老闆,我現在就去。」
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,衛生間裡的水聲還沒停。
譚之宇眼神注意著衛生間的方向,小心的拿起床頭柜上寧洛的手機,翻開通訊錄。
何北立的名字安靜的躺在通話記錄里,是剛剛寧洛接的那通電話。
譚之宇迅速翻動到T的那一欄,發現自己的備註是:譚先生。
這丫頭給何北立的備註是那個,給我的備註卻是這個?
譚之宇不開心了。
憑什麼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都能備註全名,而他只有一個:譚先生?
等等,我為什麼要跟他比較這個,備註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?
譚之宇彆扭又心虛的想著,衛生間處突然傳來「哐啷」一聲。
他緊張的趕緊把譚先生三個字改成了譚之宇,然後迅速的把寧洛的手機放回去,三兩步跑去衛生間:「怎麼了?」
寧洛正站在淋浴蓬頭旁邊,車厘子撒了一地。紅殷殷的散在白色瓷磚上,她的衣服也被殃及,外套上掛著一層水珠,頭髮絲上也是零零落落的水漬。
寧洛聽到他的聲音,回過頭來,不好意思的回答:「蓬頭掉下來了,我沒拎住。」
譚之宇好笑,這時候了她還想著那些車厘子呢。
「不要了,快出來。」
「你......」他突然牽著她的手往出走,嚇了寧洛一跳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。」
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,她刻意說反而顯得她大驚小怪。
「老闆,我把桂圓買回來了,還買了你最喜歡喝的牛奶。」
趙子大著嗓門奔進病房,臉上還掛著笑,他特意買了譚之宇喜歡的牛奶,心想:老闆這回肯定不會再罵我了。
誰知道一進門,他就看見譚之宇牽著寧洛往床上去,瞬間懵在原地。
「老闆。我......你......寧小姐她......我不是有意的。」
趙子被震的語無倫次,說完就紅著臉趕緊退了出去,還順手關上了門。
怪不得老闆都說了不吃桂圓了,還特意叫他下去買,原來就是要跟寧小姐幹這種事嗎?
早知道他就在下面買個把小時才上來了,絕對不會這麼快就跑回來!
寧洛終於有藉口能把手收回來,她淡定的看著譚之宇說:「譚先生,這樣容易引起誤會。」
譚之宇磨著牙齒,喊門外那個二傻子:「進來!」
趙子戰戰兢兢的開門,探了半個身子進來,小聲說:「我不是故意打擾老闆和寧小姐您的。」
寧洛笑笑,解釋道:「你誤會了。」
「嗯?」趙子不解的看著面前兩個人。
「你再下去一趟,買點車厘子回來,還有干毛巾,再去買件女士外套,最小碼就行。」譚之宇吩咐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