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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之宇把袋子放在柜子上,用手探了熱水的溫度,估摸著不是很燙了,才把溫度計從寧洛嘴裡拿出來。
誰知道寧洛真睡著了,他抽出溫度計,她都沒動靜。
譚之宇不再吵她,把熱水放到一邊,舉起溫度計看了看,溫度剛到39.8.
他的神情凝重起來。
片刻後,他掛了打給主管的電話,轉身去幫寧洛穿襪子,然後用紙巾沾了熱水,在她嘴唇上壓了壓,唇瓣終於不那麼乾燥了,他才去衣櫃裡找她的毛衣和外套。
但是翻了半天,她竟然一件毛衣也沒帶,就帶了一件長棉襖,看著還笨重的很。
譚之宇無奈,只好去自己房間找了毛衣和羽絨服,幫她裹上,等主管來了電話。他才抱起寧洛,匆匆往樓下去。
「譚總,車......」
主管在大堂里,原先想說,車子來了,但是看到譚之宇滿臉焦急,懷裡還抱著一位看不清臉的姑娘。立馬噤了聲,殷勤的領路。
譚之宇把人抱進車裡,回過頭對主管吩咐:「她的東西,你們替她收拾好,之後寄還給她,回頭我把地址發給你,還有,如果她的朋友來問,你就說她在最近的醫院。」
譚之宇抱著寧洛,擔心她冷,吩咐司機把空調溫度調到最高,然後又把她摟進懷裡。
寧洛像是找到了溫暖的源泉一樣,緊緊的貼著譚之宇不放手,看上去更像是窩在譚之宇懷裡。
但是她的表情也不是很舒服。一直皺眉,譚之宇急得冒火,一路上又有很多路口,他直接吼:「快點!」
譚之宇用手掌貼著她額頭,她燒的厲害,似乎沒有減退的樣子,他怕她燒壞腦子。
這麼活潑生動的她,一定不能變傻。
「爸爸,別打我,別......」
寧洛似乎做了什麼噩夢,一直在囈語,譚之宇聽到她喊爸爸別打我,眼神都黑了。
看來這個寧萬國,沒少干好事,他要是不對他好點,都對不起他了。
譚之宇輕輕的撫摸她的頭髮,拍她的後背,溫柔安慰:「沒事兒,沒事兒,我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」
寧洛是過度勞累加上吹了風,才會發燒,醫生給她掛了點滴之後,她就安安靜靜的睡了。
譚之宇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,看著她寧靜的睡顏,終於鬆了口氣。
好在沒事。他特意找的有陽台的房間,沒想到卻害她生病了,要是她留下什麼後遺症,那他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。
譚之宇幫她捋開額邊的頭髮,無奈道:「要是真燒傻了,我就勉為其難保護你一輩子吧。」
說完,譚之宇自己先愣住了。
我這是,在說什麼,什麼一輩子!呸,這麼個大麻煩,我才不想背呢!
譚之宇把椅子拉遠,坐在落地窗旁邊,拿了本書安靜的翻,但是半晌過去了,他一頁沒翻,愣是一個字沒看進去,眼神不住的往寧洛那邊瞟。
一會兒擔心她踢被子了。一會兒擔心點滴輸的太快她不舒服了,一會兒又覺得,她的睡姿是不是不舒服,會不會做噩夢,簡直勞心勞神。
「呃......」
床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,譚之宇急忙看過去,寧洛慢慢睜開了眼睛,似乎還很懵的樣子。
見她還沒注意到自己,鬼使神差的,譚之宇低下頭沒去管她,自顧自的繼續看書。
但是等了好一會兒,也沒看到寧洛喊自己。
難不成,是又睡著了?譚之宇猜想道。
正當他偷偷抬頭去看寧洛的時候,就對上床上寧洛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神,看的他心神不定。
「你......你醒了啊。」
「嗯。」
氣氛安靜極了。
「你要是再不醒,我都以為你燒傻了,還準備重新認識一下呢。」譚之宇合上書,試圖用開玩笑來調節氣氛。
寧洛沒接他的梗,默默翻了個身,看著自己的吊瓶,問道:「我吊了多久了?」
「第三瓶了。快四個小時了。」
「許盈她們呢?你送我來的?」
譚之宇突然醒悟過來,小心翼翼的問:「你不記得了?」
他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她記得,好像他還打了她小腿?
算了算了,她還是記不得比較好。
寧洛搖搖頭:「我只記得,你敲門進了我的房間,之後就不大記得了。」
譚之宇急忙掩飾:「是啊是啊,是服務員跟我說的,你要了一支溫度計和熱水,我就猜到你生病了,然後趕緊送你來醫院了。」
寧洛點點頭。
「許盈他們知道我在這裡嗎?她們找不到我會著急的。」
「知道的,我讓前台告訴她們了,等她們回酒店就知道了。」
「嗯,這樣最好。」
寧洛愣神的說完,然後平躺好,看著天花板,靜靜道:「譚之宇,謝謝你送我來醫院。」
「不用謝,我對朋友一向這麼熱心。」譚之宇十分自戀的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「朋友?」寧洛疑問道。
「是啊,我們不是......朋友嗎?難道你還把我當過路人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