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之宇有些傷心了,除了他媽之外,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生這麼好過了。結果寧洛竟然以為他們不是朋友。
寧洛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,才極其平淡的說道:「嗯,是朋友。」
譚之宇滿意了,但不知為何,還是覺得不大高興,好像心裡頭缺了點什麼。
他站起身:「我去叫醫生來,你先休息。」
說完,整個人就消失在門後。
寧洛想說,呼叫鈴也可以喊醫生來的,不用親自去。
但是轉念一想,或許是,他不想跟自己共處一室吧,剛才的對話,自己逼得太緊了。
她縮進被子。卻感受到腳上厚厚的襪子,她平常不喜歡腳上穿厚厚的鑽進被子,所以都不穿襪子的。
她抬起腳來,看見菱形格紋的灰色棉襪,忍不住低聲喃喃:「品味還不錯。」
「表姐!你怎麼樣了?啊?」
許盈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,寧洛放下腳,抬頭望去,許盈和何北立都站在門口,只不過後者的神情似乎有些尷尬的樣子。
她笑一笑:「我沒事了,快進來吧。」
許盈一眼就看見了她腿上的襪子,雖然只有一眼,但是她還是認出來了,是譚之宇那會兒拿在手上的襪子。
看來,她這個表姐已經心有所屬了,何北立啊,你自求多福吧。
寧洛掙扎著想坐起來,何北立趕緊按住她:「你還是躺著吧。」
「是啊是啊,表姐,你不用起來,待會兒又凍著。」
何北立按完又縮回了手,一副害怕又招她厭煩的樣子。讓寧洛不得不思索,她是說了多重的話把孩子嚇成這樣。
「我沒事,你們坐吧。」寧洛撐著雙肘爬起來,在自己身後墊了個枕頭。
「今天玩的開心嗎?聽說積空山上有片臘梅,你們去看了沒有?」
寧洛興奮的看著他們,水靈靈的眼睛睜大了,似乎真的很好奇的樣子。
「擔心你。沒去,直接回來了。」何北立道。
「哎,感覺有點虧。」寧洛低頭玩著手指,「聽說那片臘梅超級美的。」
「表姐,那我們下次再去吧,我陪你去。」許盈笑著趴在她的腿上,提議道。
「有什麼好去的。去一次就生病了,我看下次我們換別的地方去玩吧,我來規劃。」何北立不開心的說道。
寧洛闔上剛想說話的嘴,淡淡道:「都可以。」
「表姐,你先好好養身體,病好了哪兒都可以去,約上我就行。」
寧洛忍不住撲哧一笑,颳了她的鼻子:「我還能不知道你,你就是自己貪玩,別用我當藉口。」
許盈跟她撒嬌,抵賴不肯承認。
不得不說,她們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,但是寧洛是真心喜歡她這個表妹,腸子直,不愛干涉她的事情,還有些離經叛道的精神。
說實話,有些地方,跟她蠻像的。
門口突然想起敲門聲,寧洛望過去,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站在門口,笑眯眯的敲門:「寧小姐,感覺怎麼樣?」
寧洛猜想,這大概就是譚之宇說的,去找的醫生了。
「好像不燒了,我感覺不暈了,就是有點脫力。」
醫生走過來,何北立和許盈被驅散開,醫生探了探她的額頭。然後在本子上寫上幾本,沉思道:「好像是不燒了,退的挺快的。」
「再量一次溫度,如果有什麼不舒服再告訴我。」
醫生甩動溫度計,給她自己含上,然後又調節了點滴的速度,然後才跟許盈還有何北立囑咐道:「飲食記得要清淡,不要吃辛辣食物,也不要受涼。」
反正生病的注意事項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個,寧洛也不耐煩聽,就靠著床頭歇息。
沒多會兒,溫度計顯示她得體溫已經正常了,醫生做完檢查就走了。何北立下樓去買水果,許盈有事得先走了。她約了人,這會兒已經晚了,加上寧洛只是發燒,也退燒了,就沒再繼續待著。
剩下寧洛一個人在病房裡,但是她覺得奇怪,譚之宇說去喊醫生,結果醫生來了,他沒來。
趁著小護士給她換吊瓶得功夫,她抓住她問:「剛才送我來的那個男生呢?你們有見到他嗎?」
「你是說譚先生嗎?他剛才就回去了。」
「回去了?」寧洛驚訝不已。
怎麼,一聲不響得就回去了呢。
她環視病房,沒有發現毛衣和外套,只有腳上這雙襪子,是屬於譚之宇的。
厚厚的襪子,雖然穿起來很不舒服,裹得腳悶悶的,但是她莫名的不想脫下。
「是啊,譚先生吩咐我們好好照顧你,還把費用都結了才離開的,寧小姐,譚先生對你真好啊。」
寧洛回過神,有些怔懵,她聽見小護士的語氣有些不大對勁,問道:「聽你喊他譚先生,你們跟他很熟嗎?」
小護士收拾著桌子上的垃圾,道:「是啊,這家醫院就是譚先生的產業啊,當初我們醫院快倒閉了,就是譚先生資助的呢,這附近很多譚先生的產業,你知道積空山嗎?山上那間大酒店就是譚先生家的。」
「什麼?你說,積空山上的酒店,是譚家的?」寧洛震驚的問道。
那豈不是......
這樣說,他住在她隔壁,就不稀奇了。
「是啊,譚先生人好脾氣又好,雖然嘴比較毒,但是做事情從來都很講情義,我們這家醫院都很崇敬他,寧小姐不知道這些嗎?」
寧洛露出一個微笑:「是啊,他人很好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