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洛心虛的寬慰道。
顯然這些話顯得太無力,對於被喜歡的人傷心的人來說,只有獨自舔舐傷口才是最合適的方式。
不過,她希望他明白,她不會因此不跟他做朋友,也一直很感激他。記得他的好。
愛情這種事情,多狹隘呀,不如朋友,可以有很多個,夥伴,可以合作很多年。不過分親密,也不過分疏遠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又能互扶互助。
「寧洛,我知道了,對不起,打擾你了。」何北立往後退幾步,露出一個苦笑,然後鞠了一躬,就匆匆忙忙的跑出病房,留下一句:「我就不打擾了。」然後就看不見身影了。
希望他能想通,不要折磨自己吧。
寧洛鬆了一口氣,放鬆肩膀躺在床上。
如果時譚之宇那傢伙表白,會是什麼樣子呢?
寧洛伸出左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,罵道:「你又亂想什麼?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?」
何北立也走了,醫院就剩寧洛一個人,她去辦理好了一切手續,準備晚點直接打車回書店。
但是剛到門口,就看見譚之宇的黑色跑車停在醫院門口。
寧洛怔住,譚之宇直接搖下車窗,朝她招呼:「快過來?這裡不能停車。」
一句話完美KO,寧洛乖乖上了車。
他總是有辦法讓她妥協。
「你怎麼來了?你不是......」
寧洛記得,他早就回去了。
「我回酒店取了東西,聽鄭醫師說你今天要出院。就來看看,需不需要我接你。」譚之宇踩油門,自戀的勁頭又上來,回過頭勾唇一笑:「結果果然需要。」
「......」
其實並不怎麼需要的。
「你們醫院的醫生,都這麼愛宣揚病人的情況的嗎?」寧洛不滿的斜睨著他。
誰也不願意自己的行蹤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「只是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的時候,順口問了一句。」譚之宇回答道。
寧洛餘光去看他,他正專心致志的開車,沒什麼表情,臉是清冷與淡漠,但是說的話卻是另外一副與相貌不符的味道。
寧洛心跳有點快,他特意打電話詢問她的身體情況,說明。他是很在乎這個的吧?
這能說明什麼嗎?
寧洛在心裡自問自答:「好像不能。」
「何北立那小子呢?今天怎麼不粘著你了?」
聽到這個名字,寧洛莫名心虛了一陣,她停住動作解釋道:「他有急事回去了。」
譚之宇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,並未接話。
「身體怎麼樣了?聽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了,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譚之宇仍是開車,眼神卻從後視鏡里跟她偶爾交匯。
在這個只能容納四個人的小小空間裡,他們之間陡然生出一種和諧的默契,不言而喻就能明白對方的所指。
寧洛被這種氛圍掣肘住了,她無力動彈,只得安心回答:「沒什麼事了,我現在感覺很好。」
說完,寧洛就後悔了。
什麼叫現在感覺很好!!!現在是在強調什麼啊!!!
譚之宇嘴角露出一個微笑,他刻意咬字:「現在,沒事就好。」
寧洛臊紅了臉。
她轉過頭去,假裝剛才不是自己說的。
所幸譚之宇沒有再逼問她。
車子行駛道纖雲潭門口,寧洛看見守門的李大叔坐在保安室孤獨的抱著保溫杯,她剛想下車,車門就被譚之宇鎖住了。
「你鎖門幹什麼?我到小區了。」
寧洛撥弄著車門把手,無濟於事。
「這裡停車不方便,先去地下車庫。」
寧洛放棄掙扎。心說:我在這兒下車,跟你要去停車有什麼關聯嗎?
最終,寧洛還是被譚之宇帶到地下車庫,車子慢慢停下來,她解開安全帶,把東西都拿出來。
「真是多此一舉,門前讓我下車就不行了嗎?現在又得我繞一圈走回去,停車場這麼黑,我不怕的嗎?」
譚之宇似乎是聽到她一個人的喃喃細語,便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「當初是誰在停車場一個打四個,把四個壯漢打趴下,這會兒又來說害怕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