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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之宇莫名其妙成了嫌棄的對象,一臉哀怨的坐著。
寧洛幸災樂禍的偷笑,譚之宇回頭瞪她,觸及到他的目光,她又趕緊轉過頭去。
不過,關月月煮的茶確實一流,她屬於很有技巧的人,譚之宇煮茶就更加隨心所欲一點,自然比不上這種專業的。
譚老爺子放下茶杯,嘆了口氣道:「哎,本以為,你們家丫頭能給我們家臭小子做媳婦的。」
寧洛喝茶的手一頓,正覺得有些尷尬,關老爺子就打破了僵局:「哼,我同意了吧?你們家之宇還配不上我們家月月乖乖呢。」
譚之宇巴不得,趕緊應聲道:「嗯,是配不上。」
寧洛聽出了這個二世祖的話外音,他是在說,關月月配不上他。
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這人真自戀。
「你這個臭小子,胳膊肘往外拐!」
譚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盯著譚之宇。
譚之宇討好道:「爺爺。我這不是也要維護我媳婦嗎?您這麼說——」他湊到譚爺爺跟前,小聲道:「我媳婦沒面子的呀。」
寧洛聽見他嘴裡蹦出來「媳婦」兩個字,臉上一紅,不自然的低下頭。
這種見家長的場合,亂說什麼呀,真是的。
「好,知道疼媳婦就好。不愧是我們譚家的男人。」
譚爺爺拍了拍譚之宇的肩膀,然後傲嬌的看了一眼關爺爺,道:「哼,我們家之宇這麼會疼人,還是洛洛這種乖巧懂事的女孩子配得上他。」
「譚爺爺,您剛喝了我的茶,轉頭就說我不乖巧不懂事了?」
關月月正好跟傭人端著茶點進來,聽到譚老爺子這番話,特地調侃道。
老爺子沒想到隨口說句話就被當事人抓包,彆扭的別過眼去不回話,活像個被訓了話的小孩子。
寧洛站出來解圍:「譚爺爺的意思是說,你優雅知性,是女強人,阿宇他鎮不住。」
譚爺爺激動的滿臉通紅:「是這個意思。是我孫媳婦說的這個意思。」
關月月露齒一笑:「譚爺爺,您這是聯合自家人埋汰我呢?淨會拐彎抹角的說我的不好,下回啊,我不給您上茶了。」
「月丫頭。」譚老爺子可憐巴巴的看著關月月,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。
寧洛不禁對譚之宇生出幾分羨慕,他出生在一個這麼好的家庭,有這麼好的爺爺,還有開明的母親。
難怪他這麼優秀,從小就在這麼有愛的環境長大,想不變好都難吧。
她靜靜的抿一口茶,聽他們繼續說。
譚爺爺突然把話風轉向了她:「孫媳婦啊,你跟我們家之宇,是怎麼認識的?」
寧洛正塞著綠豆糕,聽到這個問題,差點被嗆死,譚之宇趕緊給她倒了杯水。
他接過譚爺爺的話頭,替寧洛回答道:「爺爺,我們是在書店認識的,那段時間我經常去她的書店跟她探討。」
「哦,原來是志趣相投啊。」
譚爺爺點了點頭,沒再刨根問底。
寧洛鬆了口氣,心想:這種事情要是多來幾次,她這條小命就可以交代在這兒了。
早知道不能說謊,不然會用更多的謊去圓這個謊的。
所幸,後來譚爺爺和關爺爺都沒再為難他們,稍坐了一會兒,就放他們走了。
譚之宇牽著寧洛的手走在大廳里,他們來到一處陽台上,隔絕了人聲,他才問道:「現在不緊張了吧?」
寧洛卻盯著兩人依然交握的雙手,心口怦怦直跳,緊張的無以復加。
像是走在雲端一樣,一切都非常不真實。
從穿著這麼名貴的品牌到這裡參加酒會,到被他介紹給全場的人,再是跟著他去見譚爺爺,一切都離她的生活那麼遙遠,卻在這個晚上全部經歷了一次。
她不動聲色的把手從譚之宇的手裡抽出來。
譚之宇一愣,隨即笑笑,看向陽台外的景色,也沒有說什麼。
「你爺爺,人挺好的,很開明。」
「是啊。爺爺一直就是這樣,對譚家的子孫,他從來不會過多干涉,任由我們自己發展。」
譚之宇感嘆了一口,又道:「爺爺常說,人生是自己,誰也沒辦法替你做主,也教我們,不要畏首畏尾,果斷勇敢一些,即使把事情弄糟了,也比什麼都不做來的好。」
譚之宇說著這句話,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寧洛,寧洛聽懂他的弦外之音,又似乎是沒聽懂,只是點頭誇讚:「譚爺爺真通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