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连长告诉我们的,她说你学习很认真,星期天不外出,在宿舍里看小说,决心书写得全连最好,还拿到我们女兵排念过呢。
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,他的身体晃荡着,手里的冲锋枪也变得格外沉重起来。
女兵又用手电对他晃了晃,问,你还要坚守一小时是不是?
他用手挡住对面的光束,是的,我们要站两小时。
我叫刘艳。林红生,我们要下哨了。你真的很可爱。我记住你了,但愿下次站岗再碰见你,再见!
天!她就是刘艳。陈平和胡鑫多次提到过的女兵。黑暗中的红生竭力睁大眼睛,想一睹刘艳的真面目。四周太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女兵彻底消失在黑暗中。
红生迈步越过操场中线,感觉既惊奇又兴奋。脚下属于女兵世界了,是规定中的禁区。他和纪律开了一个玩笑,勇敢地走过来了。这条所谓的中线形同虚设,被他重重踩在脚下,没什么了不起的,连女兵都不怕,他凭什么害怕?况且,今晚还在这里遇到了刘艳,这个成天被男兵挂在嘴边的女兵。她真的长得很漂亮,很温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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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和人的关系,其实很简单,一旦相互认识了,想躲避都不行。再次和刘艳相遇是半月以后,那次红生值后半夜二点到四点的岗,那班岗本来是胡鑫的,上午被叶班长莫名其妙地临时调开了。后半夜人最困顿,最疲乏,这时候调岗让红生很不舒服。无奈,既然是叶班长的命令,他只有执行。提枪出门的时候,他看到叶班长和胡鑫的床上都空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俩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海边的夜空,辽远而清澈,密密麻麻的星星闪烁着,璀璨得像无边无际的钻石。出了营门,红生猛打呵欠,直犯困。到了操场边缘,一个轻盈的身影从胧中闪出,一杆带刺刀的步枪对准了他——
放下武器,缴枪不杀!
困顿被吓跑了,红生用枪托抵过刺刀,然后一个扫膛腿,那家伙好像没设防,扑嗵一声摔倒了,步枪扔出了老远。红生的枪口抵住地上的脑袋,大喝一声,不许动!
地上的那人带着哭腔骂道,林红生,你妈的混蛋,我是刘艳呀……刘艳手捂屁股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有些艰难。看样子,刚才那一跤摔得不轻。
红生目瞪口呆,醒过神儿后,才想起道歉,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,对不起……
她使劲揉臀部,哭丧着脸说,人家想和你开玩笑,你干吗当真?妈呀,痛死我了。
红生从地上拣起步枪,挎到她到肩上,责备说,这半夜三更的,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?我还以为是越南特工,差点惹出了乱子。
怎么了,你还想杀我啊!
刚才……如果你反抗了,说不定真要出人命……
想杀我?给你一百个胆,料你也不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