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嘻笑道,不敢不敢,给一千个胆也不敢,嘿嘿。说完就想溜之大吉。
刘艳横枪挡住他,说吧,我的屁股被你摔痛了,怎么办?
他轻轻推过枪刺,连连道歉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
光说对不起就行了?没这么容易,你得帮我揉。
红生以为听错了,傻子似的朝她瞪大了眼睛。
她把步枪像匪军那样斜挎在肩上,一呶嘴说,快点儿呀,帮我揉!
他浑身战栗,结结巴巴地说,这是……这是绝对不行的……
少废话,快帮我揉!
月光被云层遮盖了,大操场上蒙上了一层灰暗。刘艳的屁股是那种成熟女孩所固有的结实,像括号一样圆滚滚的,还有些夸张地翘起来。红生轻揉了几下,她闭着眼睛说,重一点儿嘛。他稍微加重了些力量,她仍不满意,说你再重一点儿嘛!他满头大汗,心惊肉跳,又揉了几下,央求道,这下行了吧?
她睁开眼睛,笑靥绽放,好了,一点也不痛了。
经历了这场意外,俩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。
刘艳说,我听说,你们苏北人会养猪,每家养了一大群,人和猪一样傻,总被上海人瞧不起,是这样吗?
红生气愤了,心说损人哪有这样的,太差劲了!想想和一个小女兵发火没意思,就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刘艳说,连你这样的人都是小傻冒,肯定苏北人傻得没根儿了。
红生说,骂我就算了,但你不能攻击所有的苏北人,要不然过了长江,家家户户的猪,都会排队咬你哦。
她听得哈哈大笑。都说这家伙傻拉巴叽的,平时不爱说话,看样子不是嘛,挺风趣的。
把她送过了操场中线,红生提枪往回走,刘艳还跟在身后。他说,干吗跟着一个和猪一样傻的人?她说,就跟你这头猪,不然我害怕。他问,万一你也变成了猪,怎么办?她说,猪憨厚,胖乎乎的,还傻得可爱,有什么不好的。他说,没听说有人想当猪的,你想当,我可不当呢。她说,我们就是两头可爱的猪啊。他觉得无聊,不想和她较真,转移话题说,你们平时站双岗的,今晚怎么就你一个人?她说,是双岗啊,李班长上厕所了。
提到班长,红生阴郁了,她的话仿佛一阵风,刮起了一大片乌云,遮蔽了他的身心。他想。这位李班长上厕所,时间也够他妈长的了。她得意地说,我们班长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班长了,非常关心新兵,我们都喜欢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