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班长还站岗?
柳叶眉来倒霉了,李班长代她的岗。
来倒霉?她犯什么错误了?
她嘻嘻一笑说,你真傻,连这个都不懂。来倒霉就是女孩子来例假啊。
顿时,他的脸像舰艇上的桅灯一样红透了。
说话的时候,俩人站得近。月色朦胧,天也清朗。她的脸部轮廓是那种瓜子型的,很端庄,眼睛亮晶晶的,差不多可以看清她跳跃的长睫毛了。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这是过去不多见的动作。心里有了些暖意。这些日子,他天天挨叶班长批评,心情忧郁到了极致,而现在,她的明亮恰如一缕温暖的阳光,把他心底的忧郁融化了。
俩人边走边聊,李班长迟迟没有来。红生估摸她可能掉进厕所里去了。刘艳挺能侃,一会功夫就聊了许多。她来自北京,入伍前在某歌舞团唱歌,父母都是国家部委干部,家里还有个做生意的哥哥,路子极广,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。说到哥哥,她异常兴奋,说哥哥很爱她,别看他在公司当老板,一到家里,就像她的仆役,给她端茶削苹果。她从小就野,敢和男孩子打架,如果在外面吃了亏,哥哥就去帮她打。说到这儿,她问,你来过北京吗?他摇头,我只会唱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,但没来过北京。她说,以后你来北京找我吧,住我家,我家可宽敞了。他说,你把一头猪抓回去,你哥哥不用棍子赶我才怪呢。她哈哈大笑,说去你的,我带回来的朋友,他哪敢啊。
走到甘蔗林边上,刘燕站住了,心里有了某种异样的感觉,不知不觉,开始暗寻红生的目光,找到了,她勇敢地迎上去。
林红生,我知道你今天站后半夜的岗。
哦,是吗?
我有密探,随时通报你的信息。
密探,谁呀?
天机不可泄露,我才不会当叛徒呢。
夸张了吧,我一个普通新兵,天天挨班长批评,你有必要找密探?
为了见到你,今晚我和丹凤眼调了岗,信不信?
他的心里动了一下。
我们排很多女兵都喜欢你,说二排一班的林红生很傻,很可爱,不但爱读书,歌还唱得棒。开始我不相信,上次站岗遇到你,觉得你有些意思,就越来越想见你了。
现在后悔了吧?一个像猪一样笨的傻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