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说,世界万物,都与性交联系在一起的。他拿出一支钢笔,高高举起来对大家说,这是一支普通的依金笔,它可以给作家带来无穷无尽的想象力。他将笔帽脱开,然后猛地插上去,形象逼真地说,看到了吧,笔帽的简单脱开与插入,一个性交过程在我的手上完成了。如果军人笔下只有军营,只有枪林弹雨,只有冲锋陷阵,这样的作品单薄得令人可笑。军人同样是人,他们远比一般社会人更富有朝气、情感、力量,所以,军人更需要性交!
女诗人欣喜若狂,几乎流下了激动的泪水,扑上去与阿黄紧紧拥抱,还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,抚慰阿黄无毛的脑袋说,阿黄,你的名字听上去怎么都像一条狗,但此番论述,让我感觉到你的男人力量——那种可以将世界上所有女人洞穿的强大力量!
阎组长说,至于说军事文学中的性爱描写,我认为,文学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,文学创作离不开性生活,性是一种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的东西。如果脱离了实际,一味低级趣味地描写性,是对军事文学的亵渎。
女诗人反驳道,我问你,人与禽兽几希?事实上相距并不遥远。他们的性行为是自然的、文化的,也是现实的。纳博克夫说,作家所面临的新的问题,就是不断地创造性交方式,否则读者就不买你的账。所以,我们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,将手中的笔像男人的阴茎一样,勇敢地插入生活的阴道,寻找读者的性高潮。说到这里,性高潮的女诗人干瘪的身体颤抖不止,对红生说,你应该体验一次性高潮,假如你还没有体验过的话。否则,你永远也写不出伟大的作品。
中午过后,红生接到刘艳打来的电话。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厉害,不管他走到哪里,她的电话都会像影子一样追随着他,走到哪儿跟到哪儿。刘艳在电话中告诉他,她已经从俞林通信站正式调北京了,在海司军务部任打字员。路过湛江时,陈平给他捎带了几件冬天的衣服。
陈平雪中送炭,红生心里热乎乎的。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,关键时刻还能想到远在北京的兄弟,惊讶无比的同时,又对这份浓厚的战友情谊充满感激。
刘艳说,我还没正式报到,这些日子爸妈都出国考察去了,一人呆在家里清闲得手脚都长茧子了,想出来透透气。今天,我想把你的衣服送过来。
学员队就我一个大头兵,你千万不要来,不然这帮粗俗的艺术家们,又会编造出乱七八糟的离奇故事了。这样行不行,星期天有车子去市里,我自己过来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