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么多人面,你不怕难为情?
鬼才怕呢,让我到舞台上当众和你接吻都敢。要不试试?不去的是小狗。
别闹,求你了好不好……
胆小鬼!
接下来,俩人有滋有味地看电影。电影描写了一群原始人,拿着古老石器为生存而斗争,男女演员赤身裸体,在宽银幕上跑来跑去,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胡搞。不过,特殊的性爱场景流光掠影,技术处理相当理性,像闪电一样一划而过。红生第一回见到异性裸体,血脉喷张,几乎吓坏了,怀疑跑错了地方,落入到资产阶级汪洋大海之中。刘艳坦然面对银幕上的激情画面,面无改色,时不时拿眼神瞟红生,见他心神不宁,紧紧搂着他,直往他怀里钻。
当晚放了两部法国片,第二部是《O娘的故事》,贾斯特·杰克金导演。片子拍得唯美而柔情,揭示了男人内心的渴望——那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性爱欲望。特别是O娘三点尽露,主动脱衣求欢那一幕,是女人最性感的瞬间,癫狂、挑逗、激情四射。银幕上下的化学作用几乎是同时发生的,观众目瞪口呆,仿佛戏里戏外的一切,都是这场灵欲之战的参与者,每个人都在疯狂、满足、遍体鳞伤。礼堂内引起的喘息声,绝对让人联想到那方面的欲望。
情欲是个最简单不过的东西,爹妈给的,留在我们的体内,与血液一起奔流。将它比作猛兽也好,奉若神明也吧。在电影镜像里,情欲不再单纯,成了意念,成了工具,甚至成了杀人的利器。而在刘艳面前,红生自始至终地控制自己,想当一回真正的柳下慧,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。事实上他做不到,沉重的喘息出卖了他的身体。二十出头的潜水员,强壮得像一头下山的猛虎,第一次面对原始的性爱场景,身体急速膨胀,周身的血液沸腾到极点,一种甜美的幸福与痛苦的耻辱相互缠绕,男人的弱势昭然若揭。
透过前排忽明忽暗的名人的后脑勺儿,刘艳似乎看透了他,看见了身边男兵的全部欲望、情结和恐惧。她小心地握住他的一只手,摩挲着,又缓缓放到自己的胸脯口上。那只刚才还柔弱无骨的手,顿时僵直了,颤抖了。红生的思绪回到了里下河,想到了另一场看电影的经历。张玉凤坐在他身边,同样拉住这只手,向她的胸部探去。张玉凤胸脯柔软,具有强烈的弹性……张玉凤的卑鄙和无耻令他愤怒!他狠狠地将手抽了出来。
结束退场,有人站了起来,还有人不甘心似的,坐在排椅上回味。他们拉着手往外走,脚步异常沉重。到了院外的黑暗处,刘艳激情燃烧,一把抱住他,迫不及待地说,跟我回家。
红生热血沸腾,第一时间内,并没有拒绝的意思,爽朗地回答,好的。事实上他很清楚,跟她回家意味着什么。当时,头脑里翁翁的很热,欲望排山倒海似的,他要发泄出来。
司机把汽车发动了,坐在里面等他们。刘艳似乎想到什么,停下脚步说,我们不乘他的车。红生问,怎么了?刘艳红着脸说,我们打车回家。他不解地问,有现成的车子,干吗还要打车?刘艳灿然一笑,你呀你,真是个小傻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