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宁可是个真正的亲兵,对着主帅。
男人喝茶冥思,他何尝不明白小笔的心境,但他心意已决,这是两人最后的转机。可究竟如何转,他却也有些茫然。
隐隐地,横在两人之间的是过往,无可更改的过往。
他握住小笔的手,轻道:「小笔,我教你骑马射箭。」或许上了战场,见惯生死,便能放开胸怀吧?他不能再耽在那些旧事里……
小笔一笑,颊边酒窝微现:「焦大哥本来让我入军的,可我没用呢。」说完,眼睛微微撇开,若他能入得军,又何至……
男人胸中一痛,一把抱住他,捧着他脸:「那焦应手下可有我这般的儿郎?」
小笔一怔,摇头,边地那些老兵哪能和这黑甲精兵相比。
「那我教你骑马射箭。」又说。
「……好!」小笔知他心意,心头感动,终于点头,转而杏眼微瞇,又带了点赖皮,「要是实在练不好,我可是你亲兵,伺候好主帅就行了呗!」
男人瞧他,竟有了几分少时的惫懒,不由欣喜,一口亲了下去。
两个人就此吻在一起,但只是啜吻舔舐,并未有再多的亲密,毕竟自他们重逢起,小笔失忆、病痛,总是迷迷糊糊,人鬼不分;时承运则身负重任,胸怀巨大隐秘,多次命悬一线,因此,许多话都无从说起。这会儿,虽只是初初恢复了过往的亲厚默契,两人却都格外珍惜。
他们不提过去,不提郭氏,不提峭山关,只说着军中事务,男人细细讲解,小笔认真听记,偶或插几句,时间过得飞快。
「你好厉害……」小笔双膝屈起,背靠车壁。
分开多久了?七年还是八年?自己除了落下个病歪歪的躯壳,一无长进,小叶子……小叶子已经那么厉害。
当官的他也不是没见过,可小叶子变得那么多,以前只想做个教书匠,安安分分一辈子的,如今……
男人默默看他,分明瞧出他眼光流转中的失落,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。
「被逼的。」他轻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