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布晓霜带着连白过来,连白问道:「侍郎大人,是不是奉笔出事?」
时承运不答话,返身走向主帐,他心跳得极快,小笔胸前的血口子还在他眼前,不会有事……不会有事。他紧紧握住不听控制颤抖着的双手。
帐篷内,几个军中的大夫都在给小笔治伤,方志兄弟拿出御赐的上好伤药,口气里又是一股子惶急,大夫们见这阵势都晓得这亲兵绝非凡俗,哪敢有半点怠慢。
「主子,血止住了,药也用上了。」
时承运没说话,只趋近看着小笔,脸上一无表情。
方志可知道这个主子的脾性,脑门上冷汗都沁了出来,对着大夫厉声道:「拿出压箱底的本事,公子若有闪失,在场的都得陪葬!」
「是,是!」
不知过了多久,时承运极力克制胸中烦乱,但呼吸越来越急,拳越握越紧,终于,任职最高的军医抹着汗,伏身向他道,「大帅,这位……性命无碍。」
时承运还是一无表情地看着他,军医承受不住无形的迫力,双膝一软,「噗通」跪下:「小军门失血虽多,但、但未损及心肺和主要经脉,于、于性命无碍。」
「闪开。」声音有些涩。
大夫们顿时向两旁闪开,时承运摸着那张仍旧惨白、沁凉的脸,唇抿成一条线:「什么时候能醒?」
「……最晚明晨。」
吓得不轻的军医战战兢兢离开,连白也凑过去看小笔,见到他上身层层包裹着白帛,形容惨淡,担心得紧:「他这副身体就根本不该上战场!」这话也不知说给谁听。
时承运眼中隐有愧色,却没应声。
布晓霜清了清嗓子:「吉人自有天相,侍郎别太担心。」说完拉着连白就走。
方志又隐了身形,主帐内只剩下男人和小笔。男人一步不离,可直到晨光微露,小笔仍陷入昏迷未见醒转。军医们进进出出多次,均说性命已无碍,却说不出为何迟迟不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