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顏起……」
周放的聲音隱約地從浴室傳來，低沉得好像裹滿了水汽和霧氣。
顏起笑著反覆把自己的名字回味了兩遍，穿上拖鞋下了床，「來了。」
他來到洗手間門外，問道：「怎麼了寶寶？」
水聲停了下來，周放過了半晌才低聲說：「你沒給我拿……內褲。」
顏起一愣，接著他額頭抵著門笑了一會兒，「不好意思啊放哥，我真的忘記了，這就給你找。」
他從衣櫃底層翻出一條還沒拆過封的內褲，回到門邊敲了敲，周放把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，伸出手來接。
顏起只能看到他半條手臂，線條很好看，比自己的膚色要深一些，帶著還沒擦乾的水珠，落到了顏起的手腕上。
周放接過內褲關上了門，顏起沒走，反而靜靜地靠在門邊，舉著手腕看那滴水珠一點點滑下來。
幾分鐘後，周放重新打開了洗手間的門，先湧出來的是浴室的潮氣，緊接著就是顏起身材超好的男朋友。
周放穿著顏起為他準備的布料較薄的家居服，看到依舊站在門邊的顏起，有些驚訝，顏起的目光倒是肆無忌憚，把周放從頭看到腳。
顏起稱讚道：「寶寶你身材好棒。」
周放皺了皺眉，發間滑落了一滴水，順著他的鼻樑淌下來，他嚴肅地說：「不要叫寶寶。」
顏起抬起手，輕輕地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，擦去了水珠，他溫柔道：「不叫寶寶叫什麼呀？」
周放覺得顏起又是在和他撒嬌，但是這種原則問題不是撒嬌就可以的，周放固執地說：「反正別叫寶寶。」
顏起看著他認真的神情，沒忍住笑了笑，他在周放臉上摸了一下，「是不是覺得沒面子？」
周放不說話，顏起就繼續說：「你也可以叫我寶寶啊，我會很喜歡的。」
叫不叫寶寶的事情兩人到底沒有統一意見，顏起就去洗澡了，進門之前他遞給周放一條毛巾，囑咐他要把頭髮擦一擦。
周放坐在床邊，一邊擦頭髮一邊愣神，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都有些不真實。
他低著頭，忽然間發現顏起的床單被套居然都是淺淡的粉白色，看起來像是女孩子的房間。
周放怔怔地伸出手，在這床宣軟的被子上抓了抓，覺得很舒服。
他強迫自己努力地思考著，顏起那麼愛撒嬌，那麼喜歡親親抱抱，那麼在意稱呼，是不是因為他在孤兒院長大，所以很沒有安全感？
周放以前只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娘氣，顏起做來卻很可愛，可他卻沒想過顏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。
又或許只是他想多了，顏起作為心理醫生，應該見多識廣，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病症，所以也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