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顏起洗完澡出來，周放也沒把事情想得太清楚，他抬起頭看去，顏起的頭髮比他的長一些，很濕，向下滴著水。
顏起頂著毛巾對他笑了一下，「放哥可以給我擦頭髮嗎？」
周放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剛才想的事情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自己剛剛出浴的美人男朋友，以及一個突然蹦出來的人名，周幽王。
半夜十一點多，顏起和周放並排坐在床上，身前立著一個小桌子，桌子上立著一個小平板，小平板上正在放鬼片，而周放正一邊盯著屏幕，一邊給顏起擦頭髮。
顏起一直不老實地想往他身上靠，周放皺了皺眉，「坐好。」
顏起拖長了聲音，「不嘛——」
他的頭髮半干，整個人沒骨頭似的靠在周放懷裡，「我怕。」
周放分辨不出顏起說的是實話還是在撒嬌，他只能稍稍坐直了一些，讓顏起靠得更舒服。
顏起蹭了蹭他露在外面的鎖骨，」放哥你抱我。」
周放看著鬼片裡目前為止都還很正常的情節，「現在沒什麼可怕的。」
話雖如此，他還是聽話地伸手摟住了顏起的腰。
顏起笑了一下，仰著頭看去，只能看到周放鋒利的下頜骨和突出的喉結。
顏起伸出手摸了摸周放的手背，視線回到面前的鬼片上，「放哥你怕不怕？」
周放嗤了一聲，「不怕。」
顏起聲音軟軟的，就像他還有些濕的頭髮，扎得周放心癢，「那你保護我，我真的怕。」
周放喉結動了動，半晌低沉地說出一句「好」。
他確實是不怕這些東西的，並不是在逞強，但是顏起毫不掩飾的示弱和依賴，好像比不怕鬼更讓人有成就感。
周放心情很好地抱著懷裡很大隻的男朋友，不由自主地用下巴在他頭頂蹭了蹭，他不合時宜地想，好香，好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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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，兩個人的心思慢慢地都到了電影上，氣氛也逐漸恐怖了起來。
一直穿著紅鞋子的女孩兒終於意識到別人真的已經看不見她了，她披散著頭髮，抱緊了懷裡的洋娃娃，慢慢地轉頭看向了鏡子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。
這裡的背景音樂非常陰森恐怖，顏起向後靠了靠，周放摟著他拍了拍，「沒事，別怕。」
兩個人貼得太近，顏起甚至能感受到周放開口時聲帶微微的震動。
他輕輕地「嗯」了一聲，周放低下頭查看他的表情，顏起滿臉的嚴肅認真，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