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周放在做了幾道題之後,也已經理解了顏起的用意,所以他只想回答實話。
周放只和顏起談過戀愛,在和顏起談戀愛之前,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找個對象,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對身高外貌有什麼要求,不知道自己喜歡冷酷的還是溫柔的,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女的。
所以和顏起在一起之後,他的要素就只有顏起,只要是顏起,也只能是顏起。
填空題之後是判斷題,前幾道都非常簡單,是關於顏起的一些小習慣,周放回答得得心應手。
直到第六道題,一個肯定句,周放沒想過和顏起的以後。
周放盯著這行字,表情有些凝重。
他不知道顏起是怎麼感覺到的,很多時候他都會忘記顏起是一名很優秀的心理醫生,因為他不會把那些所學的技巧用在周放身上,但並不代表顏起對周放的想法一無所知。
周放確實沒想過和顏起的以後,因為沒必要。
從答應和顏起在一起的那一刻起,周放就決定把一切的權利都交到顏起手裡。
他沒問過顏起喜歡他什麼,沒問過顏起是不是一個長情的人,沒問過顏起是不是僅僅看上了他的長相。
不管顏起的想法是什麼,周放只想放縱自己一次,陪他走一段路,可能是幾天,可能是幾個月,可能是幾年。
只要顏起說不再需要他了,周放就會立刻放手,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受傷。
就好像著了魔,默許顏起闖進自己的世界,也默許顏起在任何時候離開。
所以周放真的沒想過以後,因為他們的以後在顏起手裡。
可是現在,周放微微側了側頭,顏起大概是一個姿勢久了,有些不舒服,他屈了屈腿,黏黏糊糊地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,睡著了都在對著他撒嬌。
周放在顏起手上摸了摸,顏起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指尖。
周放想,他變得貪心了,他想要顏起以後也這樣靠著他,抱著他,黏著他,抓住他的指尖,對他笑,對他撒嬌,叫他放哥或是寶寶。
周放認真地在那道題後面打了個對號,又在對號上劃了一道斜線。
判斷題之後是二選一,周放覺得挺簡單的,只是在最後一道題卡了殼。
喜歡被稱呼「放哥」還是「寶寶」?
周放猶豫了半晌,還是在「放哥」上打了個對號。
也不是所有的題都要百分百誠實。
顏起睡醒時,周放正做到最後的問答題。
顏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這會兒陽光沒有中午那麼足了,房間裡有些暗。
顏起把臉埋在周放肩上使勁蹭著,帶著些鼻音開口道:「幾點了寶寶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