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氣溫雖然很低，但是沒什麼風，兩個人踏著今天下午剛下的雪，慢慢地走在街上。
初一的夜晚，熱鬧都在那一個個亮著光的窗子裡，街上反倒是冷冷清清，沒什麼人。
顏起低頭看著自己和周放一路走過的腳印，笑了笑。
周放看著他被凍得泛紅的眼睛，無奈道：「別笑了，送你回家。」
顏起捏了捏周放的手，「別急……」
他忽然蹲下身，兩隻手團了一個小小的雪球，笑著朝周放仍了過來。
周放盯著他的手，顏起看他站在原地不動，又團了一個雪球打他。
周放嘖了一聲，蹲下身也團了一個，顏起連忙轉身要跑，被周放一個雪球打在了後背上。
他們倆像兩個小孩子一樣，在這方無人的冰天雪地里打起了雪仗。
顏起的帽子不戴了，圍巾也散了，雙手被凍得通紅，蹲在雪地里笑得開心。
周放一步步走過來，對他伸出一隻手，沉聲說：「別鬧了，快起來，別凍感冒了。」
顏起抬手，周放抓住他的指尖，冰涼。
周放自己也沒好到哪去，顏起把口袋裡的暖手寶拿出來，天氣太冷，暖手寶都沒那麼熱了。
他把暖手寶放在周放掌心，「還有點兒熱度，快暖一暖。」
周放拉住他的手，皺眉心疼道：「都凍僵了。」
顏起不在意地笑了笑，整個人都神采飛揚的，看起來心情特別好。
周放忽然拉著他的手，放到了自己的後頸上，顏起嚇了一跳，連忙要收手，被周放用力握住了手腕，「別亂動。」
顏起冰涼的指尖觸到了一片滾燙，一路燙到了他心裡，顏起低聲說：「寶寶，你怎麼這麼寵我……」
周放看著他，真心地疑惑道：「寵你不好嗎？」
顏起那麼愛撒嬌，總讓周放覺得怎麼寵他都不為過。
顏起湊近了一些，和他鼻尖對著鼻尖，「你這樣寵我，我會心疼的，快鬆手好不好，我現在就回家。」
周放見他說得認真，遲疑了一下，鬆開了顏起的手腕。
顏起連忙幫他把衣領拉好，「涼不涼？」
周放沉默著搖了搖頭，他看顏起的眼神，專注又直白，好像在說，你是最重要的。
顏起心裡猛地一疼，他情不自禁地把唇貼在了周放的唇上，回應道：「放哥，你也是最重要的。」
兩個人站在雪地里，被籠罩在暖黃色的路燈下，頭頂是千家萬戶的光亮，他們肆無忌憚地完成了一個漫長又纏綿的親吻。
雙唇分離，顏起靜靜地抱著周放，良久，兩人才從剛才那種好像從全世界剝離出來的狀態里回過神來，周放在顏起背上拍了拍，「走吧，送你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