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墨立時就跟被燙到了似的縮回手, 可還沒等他藏起來, 對方就輕笑一聲, 準確地將他亂動的兩隻手全部捏在一起, 一同扣在牆邊, 整個人重新欺身過來。
方知墨睜大眼睛, 一句「你還不可以」只說出半截,就被全部吞進喉嚨里。
方知墨驚得呆了, 他起先以為剛剛在看台倚那裡的做的事,就已經是「追求階段」足夠逾矩的行為,沒有想到楚洵竟然比自己想的還要膽大包天,無法無天。
剛剛那落在唇角的一枚吻淺嘗輒止,位置和力道都不算是個正經的吻,此刻,四下無人,昏暗寂靜,封閉的器材室隔絕了所有其他聲音,和一切窺視的眼神,要做的就不再只是小兒科一般的唇角吻。
對方的動作很急,急到就好像是從加上微信的那一刻起就在計劃這件事,熟門熟路,沒有緩衝。
體力壓制下方知墨沒有任何掙扎的空間,下巴就被捏著被迫仰起,被迫地承受了這個急吻。
兩人都是第一次接吻,生澀的動作里,方知墨又是尤為笨拙無措的那個。
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會,被追求指南里從來沒教過這個,其他追求者也萬萬沒有楚洵這麼大的膽子,才追了沒兩天就直接撲過來親嘴。
他牙齒緊閉,慌得連齒關都在打顫,不知道眼睛是該睜還是該閉,也不知道嘴巴是該打開還是合攏,只能楚洵想什麼他做什麼,可還是笨,慌亂中牙齒咬到他探進來的舌頭,嚇得眼睛又立刻眨了好多下。
眼睫毛太長,兩人又挨太近,眨動的時候幾乎掃在他臉上。
楚洵被他咬得悶哼一聲,又被臉上那點兒微妙的癢意搔得上頭,手臂力道半點兒沒松。
於是方知墨原本以為他該就此退開,得到的卻只是更猛烈的吻。
他的唇被撬開,口腔第一次被人侵入,那種陌生的窒息感嗆得他眼底立刻就泛起一點兒生理性的眼淚。
方知墨下意識地還要動,可兩隻手腕都被一起制著,他沒有半隻手能去抵開對方的胸膛,兩人只能身體相貼。
貼得好近,年輕男孩子鬱勃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球衣貼在他身上,楚洵的胸膛燙得要命,呼出來的氣息也像摻著火,將方知墨熏熟、熏軟,再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。
「唔……」
身高差距的緣故,兩人都站在地上時,楚洵要親他只能弓起背來,後背肌肉因用力而隆起,偏著頭去尋他的唇。
大概是這個姿勢親得不夠爽,楚洵從他唇上半退開一點兒,氣息粗重地伸手攬到他腰後,圈住,然後用力往上一提,幾乎是純粹用臂力將他抱起來與自己平齊,跟著另只手托他後腦,擋在他的腦袋與牆壁之間。
失重的恐懼感讓方知墨幾乎驚叫出聲,很快後背又靠上牆,聲音重新悶回喉嚨里,只能任身上的人為所欲為。
昏暗窄小的器材室里安靜得可聞針落,如今卻又混了些曖昧交融的水聲。
方知墨幾乎不能相信那些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,但他頭暈目眩,已經不能思考,混沌中,他感覺到有一隻手在摸他的唇,跟著聽見一道男聲說「張開點兒」,他迷迷糊糊地跟著這道指示張開嘴巴,然後便聽見一道預料之內的、愈發愉悅的低笑。
方知墨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