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楊動作一頓,想起什麼,立刻曖昧地「嘿嘿」笑了兩聲:「哦哦理解,趕著去陪你家鋼琴男神吧?」
一直到此刻,楚洵的表情才有些鬆動,他斜瞥了鄭楊一眼,將喝完的空水瓶往他懷裡一扔,淡笑道:「少打聽我。去吃你的燒烤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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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出了那麼一波事,原本就渙散的人心也早早散了,沒到五點,球館裡人就已經走得差不多。
楚洵落在最後,走到場邊撈起自己的外套,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給置頂的人發了條消息,問他晚上想吃什麼。
等了兩分鐘,那頭沒有回覆,他收起手機,徑直往更衣室去。
今天大家都走得早,更衣間裡燈已經都熄了,好在此刻外面天還是大亮的,裡面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。
楚洵也就沒特地去開燈,走到裡面,打開自己的置物櫃。
剛拉開柜子,就見最裡面的那條長椅上忽然有人翻身,坐起來了一個人影。
那人一條腿支著地,另條腿盤著,盯著楚洵,赤裸的上半身胸口起伏,也不知道在這兒挺屍了多久。
楚洵察覺到動靜,轉臉瞥了他一眼,就挪開視線。
昏暗狹窄的更衣室里的只剩兩人的呼吸聲。
片刻,魏明軒張口,問他:「鄭楊他們晚上去擼串,你怎麼不去?」
楚洵壓根懶得理他,半個眼神也不給。
「你是不是要跟方知墨出去?」
楚洵這才停下動作,看了他一眼,詫異道:「我跟他出去,需要向你報備?」
魏明軒盯著他,呼吸漸重,咬了咬牙,強撐著笑道:「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,那天在宿舍不都看到了嗎,還捂得這麼嚴實不肯承認?什麼意思,你是怕我撬牆角啊?」
停頓片刻,又問:「你倆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吧?」
他不是傻子,自那天看到以後,隨便回憶了一下,就記起了自己這舍友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反常。
不止是會對著手機莫名其妙地笑,也有每次訓練完輕快地他媽的仿佛要趕著去投胎的步伐。
而這個狀態至少持續了有幾個月——
也就是說,至少兩個月前,這兩人就聊上了。
更衣室里一陣沉默。
片刻,楚洵看他一眼:「不至於故意瞞著你,你還沒那麼重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