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知道,楚洵這人一點都沒有他看上去那麼冷那麼酷,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下面,其實比誰都能吃飛醋,還特別小氣。
他這幾天就明明白白地體驗過一回。
可方知墨萬萬沒有想到,在自己哄了一遍又一遍之後,這個人竟然還藏了這麼一碗小醋,還暗戳戳地憋了這麼久!
如果不是今晚這件事,他究竟打算憋到什麼時候??
見他不說話,楚洵眼眸微暗,俯身下來,用了些力氣咬他耳垂,兩隻手依然制著他手腕,以一個壓制的姿勢。
「愛撒謊。」
方知墨被他的手臂壓得整個陷在寬大柔軟的枕頭裡,忍著耳垂上刺麻的痛意,半天,才努力地偏過頭去,輕輕喘了一口氣,解釋:「……真的沒有。我那麼說,是因為你……」
手臂上壓著的力道變輕。
方知墨這才扭過頭來,對上直起身,兩臂撐在他身側,沉默著同他對視的人的眼神。
楚洵背著光,眼潭黑漆漆的,半晌,嘴唇才張了張,「因為我?」
「嗯……」方知墨眼睫毛顫了一下,小聲道,「你當時突然問我欣賞哪裡,但我真的對……對他沒有印象。可我又怕什麼都不說,會被你當成隨便搭訕的奇怪的人,然後,那天又真的剛好才去看過你的球賽,想起你們都是籃球隊的,所以……才順口那麼說的。」
他瞅了楚洵一眼,小聲而羞澀地補充,「所以,只是因為你。跟別人完全沒有關係。」
「……」
話音落下。
楚洵半天沒有說話,只是呼吸一點點地變重。
半晌。
手機被徹底遠遠地扔到角落,屏幕仍然還亮著,卻再沒有人去管它。
這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急,都亂,像要徹底地將他揉進身體裡去。
方知墨被楚洵過於大的力氣按得徹底陷進酒店柔軟的大床里,沒有彈力,也就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。
一吻終於結束,楚洵稍稍直起身,拿手撥開方知墨額前微亂的頭髮,在他臉頰和唇周各親了幾下,啞聲問:「早就想問了。你身上是什麼味道?」
「……嗯?」方知墨被親得腦子有點亂,浸滿水汽的眼睛朦朧地睜著,下意識地答,「……身體乳?」
「噢,抹哪裡的?」
「……就是抹身上的。」
對比藝術系的大多數男生,方知墨過得其實算不上精緻,很多人不了解他,光看他的外表,還以為他是那種挑剔龜毛的人,但其實完全不是。
就拿護膚來說,上大學前,是媽媽給他買什麼他就用什麼,但實際上經常在浴室里放到保質期過都沒還沒開封,只有護手霜消耗得夠勤。
上了大學後,孟宥對各種瓶瓶罐罐如數家珍,用方知墨的臉貼過一堆試用裝面膜,方知墨也就跟著學會了購買一些產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