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件白色羽絨服,很乖地站在那裡,又清冷又仙氣。一個穿著件黑色的大衣,看起來還是很討人厭,讓魏明軒很想往他臉上招呼。
但白衣服的手臂卻正環抱在黑衣服的脖頸間,勾著對方的脖子親吻。
他大概是喝了酒,又或許是外面溫度太冷,臉頰都有些熏紅,眼睛也沉醉地閉著,被吻得聲音很小。
但魏明軒跟他們隔太近,就是一個窄窄的轉角的距離,所以仍然聽清了他唇齒間呢喃著的情人間的話語。
他在叫他老公。
他聲音軟綿綿的,魏明軒竟然不知道他在親密中會是這樣的一個說話的語調。
他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麼,就把跟前的男生逗得低笑出聲。
很快,兩人就又挨在一起,在初雪中纏綿地親吻。
魏明軒滯怔地看著那邊。
他發現他好像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目睹這兩人的親密,比那次在宿舍里撞見的時候還要親密得多。
他們戀愛已經半年了,可此刻的樣子既像是還在熱烈的初戀當中,又像他們從來就該如此,仿佛天生一對,密不可分。
這兩人在戀愛里都不像魏明軒最初對他們的印象,像有人憑空投了一場虛幻的影像在這裡,目的就是打碎他最後一點想像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兩人離開了。
離開的時候,原本是兩對的腳印已經只剩一對,魏明軒的目光追隨著那串腳印越來越遠,直至消失在視野里。
但他在那裡繼續蹲了不知道多久,菸頭早已經因為戳進雪地里而熄滅,眼睛因為看了太久的大片白色有點發澀。
起先,周彬拿他在論壇里被當傻逼嘲笑的事笑他。但別人的那些嗶嗶,他是真的不在意。
但此刻,他看著雪地里的那串腳印,忽然就沒什麼力氣,也沒有了做一切事情的興致。
不想喝酒,不想回應任何人的撩騷,不想跟周彬插科打諢地說廢話。
他覺得他只是沒興致而已。
但他絕不承認,到了此刻,他意識到自己,就,確實,有他媽那麼一點難過。
片刻,魏明軒才從牆根里站起身來,看著玻璃門內的熱鬧,不是很想進去,他掏出手機打車,打到一半,周彬竟然搖搖晃晃從裡面出來了。
兩人打個照面,魏明軒對他扯扯嘴角,揚了下手機:「你還喝嗎?我想走了。」
「怎麼的,打算回去躲著療傷去啊?」周彬酒氣熏天地道,「別啊,你一個人待著,我老怕你失戀干出點啥傻事,進去再喝兩杯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