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臨這無上道途。
哪怕身如蜉蝣,她也願燃己身之火,換取片刻的光。
她一次次地叩問本心,一次次地在困難之中抉擇。
裴夕禾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她眼眸似乎無意識地散發著空靈的白光。
身周無數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實質。
證我無瑕道。
願以身為火把,照亮心中的迷惘。
一粒散發清輝的光芒種子在她的眉心之中緩緩凝結。
泥丸宮發出接引之光,清輝落入其中,徹底在泥丸之中紮根。
念力在呼嘯,飛速地增長著。
裴夕禾的道心。
成了。
…………
木晚面色有些許的不好看。
她靠坐在木椅上,身邊的侍女瞧見她的此刻心情不算太好,紛紛低著頭。
木晚揮揮手讓她們退下。
她眼中波光明滅,最後還是拿出了裴夕禾給她留下的傳訊木牌。
三天前,突然在崑崙外門之中掀起了一陣流言。
甚至連她這崑崙坊市上都已經能夠聽聞。
裴夕禾攀上了崑崙陸家的冰心仙君陸長灃。
兩人已經互通心意,婚約可定。
木晚見過許多了,她雖然是個管事,可有著超出身份的閱歷和見識。
明明裴夕禾三日之前還是一副沒開竅的木頭丫頭,怎麼會這麼快就互通心意,將定婚約?
關鍵的是,陸家的態度。
陸家手眼通天,他們的消息途徑絕非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想像的。
甚至可能一出現流言,他們就已經得知並且調查清楚了。
可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和動作。
這種沉默其實就已經是一種表態了。
陸家默認了這流言。
木晚心知裴夕禾的性子。
而陸長灃冰心仙君的名頭也是極為響亮,在他入內門之前,惹了多少女弟子動心。
可裴夕禾就算是心動,也不會進展如此之快。
這是她對她多年的了解。
就算是這麼多年有人存心構陷她的名聲,可是木晚清楚,裴夕禾心中是有著一道自己的線的。
木晚出手動用了自己的一部分人力運作,去查找流言的源頭。
來自一個外門弟子,孟茯苓。
而其中又有著李家的手筆。
她尚且可以查出源頭,那陸家自然輕而易舉。
卻未曾表態,未曾追究。
她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。
眼底有幾分憂色。
小妹妹啊,你自己又是怎麼選的呢?
左手握住的木牌微閃靈光,木晚正是在通知她來此一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