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一刻,諸多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,寸寸癒合著受傷的經絡和筋骨。
而她的靈墟五道玉階原本因為之前冰火內沖,暗淡了數分,此刻重煥華彩。
七彩明亮,甚至隱隱有著幾分銀絲露出。
她雙眸清澈若水,平穩似鏡。
一身的氣息待到靈氣來涌徹底平息之後,已經是五境圓滿。
根基紮實,氣勢渾厚內蘊。
一身的法體徹底癒合舊傷,似乎每一寸血肉之中都有著輝光輕灑。
裴夕禾笑了。
好暢快,好舒服。
她此刻心意澄澈,無可沾染。
做出選擇之後,她就再不受到任何煎熬。
裴夕禾突然感覺到幾分異動。
是一塊木牌。
閃爍微光,正是木晚在聯繫她。
之前枯坐,她不知時間流轉,只有腦海之中的艱難選擇和自我爭鬥,在一次次扣問之中明了本心。
木晚的消息這是第一次傳來,如今看來已經過去三日多了。
她唇角含著輕笑。
裴夕禾一身的氣質又悄無聲息地發生了微妙的轉變。
以往的那種浮於表面的玲瓏精緻,徹底被撕裂了去。
現在是一股內斂,自養華光不露於外之感。
樸實卻能感受到誠色與真切。
看來是的去珍寶閣一趟了。
她心情輕快許多。
推開門扉,朝著坊市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李淮南面色陰翳無比,直接朝著眼前的孟茯苓抽了一巴掌。
「你瘋了!」
他的眼中閃爍著不明的暗色。
同樣有著巨大的遺憾和怨恨。
「你敢將這個消息放出去,就是得罪了陸家,甚至讓這外門傳得人盡皆知,還是借著我李家的路子!」
「你為什麼不跟我商議!」
「如今陸家發威,李家中斷了我的供養,你高興了!?你個賤人!」
孟茯苓被一巴掌打飛,髮髻全亂,面色狼狽不堪,紅腫了好大一塊,甚至臉上瞧得出血絲。
「南哥,是,是我錯了,是我糊塗。」
孟茯苓臉蛋依舊精緻,狼狽之中也有一絲楚楚可憐。
她眼淚流著,可這一副平時讓李淮南頗為動心的脆弱情態卻是絲毫打動不了他。
他面如黑雲壓頂一般。
「你懂什麼?」
「你把消息傳出去甚至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幫她!」
孟茯苓腦子隨著年紀漸長反而不夠用了,只會自己父親後院裡的那一套。
她呆楞著。
之所以傳出去,是因為她覺得,陸氏一族怎麼會接受一個出身下賤的裴夕禾。
若是陸家聽聞了這個消息,必然是親手斬斷這份孽緣。
裴夕禾勾引陸長灃,陸家出手,築基修士又如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