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力拔漲,血脈中湧出了不少當康一脈的傳承記憶。
妖獸築基境界就會在體內生出妖丹來,從築基到金丹,就是對自身妖丹的不斷祭煉,直到妖丹之力圓滿,便自然晉升。
它在仙剎中沉睡了好幾年,這個過程完成得極為完美,此刻進境之後金丹初期的修為穩固,完全不像是剛剛突破的。
「那就好。」
哼唧表皮光滑,沒有尋常豬類妖獸的毛刺,此刻時至下午,卻還有著幾分正午遺留的燥熱感,抱在懷中像是抱了塊冷玉般。
它剛剛醒來還不清楚他們此刻的狀況,裴夕禾柔聲和它解釋後,哼唧便是從她的懷裡躍了出去。
「我,我保護禾禾。」突破金丹剛剛煉化了喉中的橫骨可以語人言,此刻哼唧說起來還有點磕絆結巴,卻出奇的可愛。
小青豬體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彩,幾個呼吸之間身形長大,直到大小宛如馬匹一般,才蹭了蹭裴夕禾的面頰。
它妖力正盛,變化身形,騰空而行都只是小事。
裴夕禾翻身一躍就坐到了哼唧的背脊,她笑著道:「辛苦你了哼唧。」
「不辛苦。」
它的聲音還帶了點鼻音,卻精神奕奕。
狐狸原本在一旁無聊地搖著尾巴,此刻突然眼眸亮了起來,猛地跳躍上哼唧的背上。
這小豬醒得還真及時,他和裴夕禾都暫時不能踏空而行,也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到達城池,這不就舒坦多了。
裴夕禾同哼唧講過赫連九城的存在,加上哼唧性情和緩,也不排斥他躍到背上來。
它體表的花紋微微散出螢光來,頓時升空而起,瑞獸一族親近天地自然,它施展妖力的時候,氣息隱入天地間,叫他人不易覺察。
「咱們往北走。」
哼唧應是,朝著那個方向飛去。
……
雍城之中。
一座極為富麗堂皇的樓閣立在城中最好的地段上,往來皆行客,鮮衣華裳,燁然若神人,再抬頭一瞧,朱紅色的赤雀木牌匾上以金粉為墨,寫著「珍寶閣」三個大字。
此樓閣往上分作七層,往下在地底還有兩層,數為九,而每一層樓分作六角,從而契合冥冥之中的命理。
往上第二層的一間包廂中,身著青裙的女子為眼前的明艷女修斟了杯清茶。
她面容清麗,帶著一股親和人的柔意,眸子清亮卻又閃爍著一點精明,正是木晚。
青裙衫的肩上一道木質徽章中四片青葉呈旋狀,木晚對著身前的女修開口道:「倒是沒想到能迎來姜真君這般的貴客。」
她對面端坐的女修身著淺白色的留仙裙,以銀青雙色的絲線在裙擺上繡出了大片的雲紋,渺渺間又有著青竹草木的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