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後句話,他勉強地點了點腦袋。
算了,凡人界不是有「潛龍在淵」的說法嗎?他前身曾為天尊,自然比誰都清楚如有一日「飛龍在天」,凌駕萬靈,誰敢妄議曾經榮辱?
如此他便是調轉心態,接受良好起來,先前的些許惱怒也消散了去。
而且本來因著曾為他取名的那個人,他也不甚喜歡此名,以往也大多是以『霸王』封號走天下。
裴夕禾撤去了大日金焰的侵蝕,但仍舊留存所化鎖鏈,裹在這龍雛的泥丸之內。
敖花花並不如何在意,他知曉只要自身不亂出昏招,裴夕禾便也不想這龍雛弄個玉石俱焚,金焰所化的鎖鏈,反倒可以當作守護自身之物呢。
如此不但可讓裴夕禾安心,而且若利用得當,也是一種非凡手段,可帶給他不小助力。
『小花蛇』驟而吞納周遭靈氣,身形隱約漲大幾分,其蛇尾朝著裴夕禾的眉心一點,射出一縷暗金色的光束。
不過練氣境的妖力,裴夕禾也未覺察異樣,自然坦然受之。
而那暗金光束湧入眉心,頃刻變在她的泥丸宮中繪就了一副山河畫卷,上面一千多座島嶼細數下來正是這千龍飛嶼所存在的懸空島嶼數目。
其上島嶼皆為淡白繪就,而卻又存分外明顯的赤紅小點和暗紫色的小圓團,散布無律。
千座淡白島嶼中唯有一座呈現明黃,正是裴夕禾和敖花花所處之地。
只聽得敖花花說道:「我同這些龍血精石有著絕對的感應,紅點標註即是其所在,你只需要按圖索驥即可。」
「而那些暗紫色的小圓,乃是傳送祭壇的標誌,需得以一枚精石作為代價,如此才能實現懸空飛嶼之間的跨越。」
「至於得了我龍血龍氣孕育的靈物寶藥,是後天誕生,我也只能臨近了有所感應,故而不曾有標註。」
他頗有些得意,昂起了腦袋。
「若不是我,伱只怕連那傳送祭壇都無法弄清。」
確實,有敖花花的這張畫卷在,裴夕禾無疑是如虎添翼,驟變輕鬆。
她揚起唇來,不吝誇讚。
「真是厲害。」
裴夕禾將整張畫卷記在心中,有些紅點標註已然黯淡下來,想來便是那些龍血精石被此次到來的修士取走。
倒是也免得她白走一趟。
這小花蛇捲起尾巴,盤踞起身子,非常得意。
「那是。」
裴夕禾卻突而黛眉緊緊皺起,她傳音道:「莫再言語。」
她右手揮動,衣袖捲起,銀光彌散間敖花花便是被收入寰天珠中開闢的小空間。
而她先前以空間之力封鎖此地,周遭都是白銀色的光壁,此刻卻見那壁面上猛烈地波動了起來。
大片的裂縫,溢出的法力,外襲的修士。
這來者避開了她時刻蔓延在外的念力,其實力定然不可小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