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移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,靈力有些透支的他也坐在地上,一時間站不起來。星移鼻息間嘆出輕笑,閉著眼睛緩著神,「我救我自己妹妹,跟你沒關係,你若是想報恩就離我遠點,別老來我眼前煩我。」
這時紫安撐起身軀,玄夕趕忙去扶。
「多謝你。」
星移看著恢復了人樣的紫安,「你跟你父親一個樣子,事情做盡,連話都不說一句,害得大家都跟著你著急。按說,我們三個和玄夕都是狐王叔養大的孩子,就你跟他最像。」
「廢話,」劫後餘生的紫安笑了出聲,「就我是他親生的。」
「玄夕,聽說你愛吃醋?」星移瞟了玄夕一眼。
玄夕一愣沒有接話。
星移笑了起來,「紫安內丹如今爬滿了我族上古龍骨,這醋,看來你得吃一輩子了!我星移,今日也算扳回一城。」
他撐著膝蓋吃力起身,玄朝看著趕忙去扶。
「玄朝送師伯出崖。」
星移點了點頭。
望著走出十丈開外,步履有些蹣跚的背影,紫安突然喊住了星移。
「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吹那哨子嗎?」
星移一愣,轉頭看向紫安,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些期待,又有點害怕,表情遲鈍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你為什麼明知道我對你下了蠱,還在等我殺你?」
星移身體一震,隨即放聲大笑,那笑聲有些淒涼又有些釋然,「我?我不知道......我不知道......」
星移笑聲嗔痴,消失在山崖之間。
紫安聽著星移的笑聲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世間新仇舊恨綿延不絕,你覺得他虧欠了你的,但他若不虧欠你,那是不是又辜負了自己呢?
終是算不清的了。
在玄朝攙扶下,星移終於登上了山崖之上。
他低頭望著手上的白玉佛串,喃喃自語,「我也算,還了你這麼多年的朝夕情意....」
那白玉佛串化成千萬薄如塵埃的碎片,隨著招搖的風四散了。
星移周身的金色脈路好似冰晶似的,整個人都散著金燦燦的光,仙脈澎湃的他望著自己的手掌發呆。
「玄朝恭賀星移師伯,升登仙宗境界!」
星移感慨一笑,看向玄朝,「照顧好你師父。」
隨即消失在招搖山上。
這幾日,終於過了些平靜的日子。
紫安的身體一天好過一天,被那應龍龍骨包裹的內丹漸漸恢復仙力。
「玄朝呢?」
紫安坐在院子裡,夕陽的陽光卻也暖暖的,映著她有些擔心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