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衛鳴焦急起來,雙眸含著點點火光,「怎會如此!你連我一個將死之人都能救活,你肯定有法子的對不對?」
衛姝瑤忙拉住了衛鳴的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安撫他道:「阿哥,你嚇著小神醫了。」
衛鳴如同被撫順毛的猛獸,慢慢斂去了焦躁不安,垂下眉眼。
他聲音低下去,懇求道:「只要你能救她,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
芫華冷淡看了看他,微微眯起眼睛,冷哼了一聲,「衛將軍,我救你是為百姓。誰知你卻要投奔寧王,攪亂得天下不太平,早知現在,我當初就不該救你。」
衛鳴怔愣住。
「非是我想投靠寧王,衛家已是朝廷欽犯,我無路可退……」他目光凝重,忽地嘆了口氣,「寧王大勢已去,掀不起波瀾,我北上也只是為了和父親匯合。」
「哼,你這話也就能拿來騙騙你妹妹。」芫華嗓音陡然一提,又很快恢復了平靜,冷笑道:「你能收到你父親的信箋,我也能收到河州的故人來信。」
「寧王大勢已去?我瞧他在北邊和蕭家舊部重聚後,大有死灰復燃之態,他們已經先行從北狄手中搶回了幾座城鎮,如今正缺一位帶兵的好將領,你北上為了這位置,連自己小妹的性命也不顧了。」
她將藥箱一挎,覺得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臨行前,芫華點了點案上的藥方,「照著藥方吃,能撐一個月,一個月後自求多福罷。」
衛姝瑤懵懂了半晌,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麼,等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,芫華已經走了。
灰暗的天色下,細雨綿綿。
屋裡光線黯淡,衛鳴站在陰影里,沉默如石塑。
衛姝瑤茫然地望著他,輕聲喊了兩句:「阿哥?」
「阿哥,你沒事吧?」
衛鳴深深蹙眉,過了好半晌,才俯下身來,摸了摸衛姝瑤的腦袋。
他柔聲道:「嬋嬋,別怕,哥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。」
「我要出去一趟,要去得久一點,大概要幾個時辰,夜裡再回來。」他沉吟片刻,想起先前陳駿安說的事,冷聲道:「我稍後帶你去後山的山洞裡,務必要避開官府的人。」
衛姝瑤忽然抬起了頭。
「即便太子心存良知,不會直接殺了咱們,你也不能再與他有所接觸。自從皇帝下令抄沒英國公府,天子眼中就再無衛家茍活的寸地。他終究是儲君,不可能違逆天子。」衛鳴怕她不明白局勢,將原委訴於她聽。
他見小妹雙眸茫然,以為她想起了在謝明翊身邊的屈辱日子,聲音不免軟和了幾分,安慰她道:「等我們和父親團聚,找個偏僻的小山村,避開這一切。」
衛姝瑤心中沉悶得厲害,卻只是輕輕點頭,「阿哥,我都知道。若是北上趕急,等我能騎馬了,咱們馬上就出發。」
衛鳴神色凝重,沒有繼續應她。他麻利地收拾好東西,背起了衛姝瑤。
外面雨勢漸小。
衛姝瑤趴在兄長寬厚的背上,慢慢回想著方才的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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