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接受他的賜予。
她必須接受。
謝明翊不再像往常一樣將心裡的澀意強壓下去。他捻起路邊的竹葉,慢慢劃拉著自己的手指,細細感受著胸腔里的鈍痛。
又刺又痛,又酸又麻。
酸痛得眼尾有點紅。
衛姝瑤一直等在隔壁的小屋裡,怔怔望著窗外的弦月。
彎月如鉤。
她蹙著秀眉,開始發愁。也不知道兄長現在如何了,他還留在老宅院嗎?謝明翊把他怎麼樣了?父親留在寧王身邊,會不會幫寧王對付沈興良?
或許……她可以試著撒撒嬌,讓謝明翊答應自己見兄長?只要自己能勸說兄長不投奔寧王,眼下的死局或許會有一線希望。
她想,謝明翊是太子,即便不說給衛家翻案,護住父兄性命應當不是難事。大不了,和父兄一起去偏遠的小地方,隱姓埋名。
縱有不甘,也只能暫且如此了。
衛姝瑤腦子一團亂麻,茫然地看著芫華進進出出,收拾著藥材。她正想開口問芫華,卻突然聽到有人敲門。
賀祈年推了門進來,給她送湯藥。
衛姝瑤聞著湯藥里淡淡的血腥味,微蹙秀眉。
「裡面放了什麼?」她問。
賀祈年猶豫了片刻,還是將謝明翊為她做藥引的事說了。
衛姝瑤接過碗,怔怔望著濃稠的湯藥。
她最怕蠍子了,小時候在野外見過一回,嚇得三天沒敢出門。
他、他還把手臂送上去讓蠍子扎?
「姑娘快喝吧,湯藥涼了。」賀祈年小心提醒。
衛姝瑤抿了抿唇,捧起碗,閉著眼一口氣飲盡了。湯藥的苦澀里混雜著血味,怪異的感覺登時從舌尖遞遍全身。
她下意識想摸出那個小鐵盒,像前幾日一樣摸一塊龍眼肉出來塞嘴裡。可,手指摸到了硬冷的鐵盒,卻又縮了回來。
衛姝瑤垂下眼,咬著唇,努力將嘴裡的苦味慢慢吞咽下去。
像是要把這種味道牢牢記住似的。
好半晌,衛姝瑤才從苦澀中回過神來,問:「殿下去了哪裡?」
「殿下去了後山沐浴。」一旁跟過來的長順小心翼翼開口,「殿下說,這幾日不見姑娘,所以姑娘不必去尋他,安心養病便是。」
衛姝瑤怔愣住,苦味充斥著唇舌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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