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緊了唇,沖衛鳴招了招手。
「阿哥,芫大夫傷得很重,你能不能……」
話還沒落音,衛鳴已經把昏迷的芫華背上了肩。
「嬋嬋,你帶路。」他眉心擰得甚緊。
衛姝瑤領著衛鳴,順著山路,往禪空寺走去。
她最後望了一眼竹林,默默祈禱:
沈奕,你可千萬要平安無恙。
等到了禪空寺,暮色已沉。
一道斜暉穿過高翹的屋檐後投落下來,殘陽如血。
淨妙師太等了大半天,正在庭院裡翹首以盼。
看到他三人,當即就變了臉色,「阿芫這是怎麼了,昨夜出門還好端端的……」
衛姝瑤上山路上沒看見長順,此刻也不便再打聽,趕緊領著衛鳴入了屋內。
衛鳴把芫華放在榻上,淨妙師太急忙進來為她診治。
他終於挺直了腰板,望著榻上昏迷的清麗女子,心中發緊。
衛鳴來洛鎮,也是從先前和芫華相處的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來她的老家,想著或許能在這裡碰一碰運氣。
皇天不負有心人,小妹找到了,芫華也見到了。
可,怎會成了這般情形?
衛鳴摸了摸額頭,一手的汗。這才發覺,連後背被汗漬濕透了。
一杯暖熱的溫茶遞到了衛鳴手邊。
「阿哥,咱們去外面候著吧。師太妙手回春,芫大夫定會沒事的。」
衛鳴望著小妹淨澈的眸子裡滿是安慰,接過熱茶,抿了兩口,胸中的煩悶稍稍消散了幾分。
兄妹二人出了小屋,在後院的銀杏樹下,沉默地散步。
涼風吹拂,衛鳴下意識想解開外裳給衛姝瑤披上,這才發覺自己身上已經沒了外衣。
他默了片刻,停下腳步,擋在衛姝瑤面前。
「嬋嬋,等芫大夫醒了,哥帶你離開曲州,以後不必再擔驚受怕。」衛鳴指腹捏緊了茶杯。
衛姝瑤愣愣地看他,卻又不敢與他對視,略微撇過頭去,望著裡面正在診治芫華的淨妙師太。
衛鳴也不催她回答,繼續說:「蕭家五郎來接應我們,我已經與他取得聯繫。他們會想法子拖住太子,不必再擔心太子追上來了。」
衛姝瑤忐忑不安,一面望著逐漸黑下去的天色,一面含含糊糊地應聲,「都聽哥的安排。」
衛鳴鬆了口氣,雖然知道不能久留,卻還是盯著裡面忙碌的淨妙師太,眸光落在榻上的芫華身上。
久久未移。
就在他收回思緒的時候,胳膊上傳來輕微的碰觸。
「阿哥,我們離開這泥潭後,不要再與寧王扯上干係了,好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