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妙師太在一旁站著,低著頭,目光落在地面的一灘血跡上,不住地念著「阿彌陀佛」。
衛鳴渾身繃緊,手指用力握著劍柄,目光一寸寸打量著小妹,宛若陌生人般帶著肅然冷意。
賀祈年急忙跑到衛姝瑤身前,蹲下身來,小心翼翼從袖中摸出乾淨的帕子,想給她纏上。
「衛七姑娘,你忍忍。」他滿眼憂慮,喉嚨也有點哽咽,「今夜這到底是怎麼了?」
衛姝瑤看見兄長站在濃郁夜色里,一語不發盯著她。
她斂去目光里的痛色,輕輕推開賀祈年的手,走到衛鳴前面,「撲通」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阿哥,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」
衛姝瑤咬唇看著兄長,淚意瀅瀅。
她抿了抿唇,聲音滯澀地開口,「是我,一直都是我求他,是我主動纏著他,博取他的憐憫,讓他留我在東宮。他從未逼迫過我。」
長順正在手忙腳亂地給謝明翊包紮傷勢,聞聲驚得手腕直抖。
謝明翊緊閉的雙眼抬起眼皮,眸光穿過濃鬱黑夜,從窗下望向跪地的衛姝瑤。
「你、你說什麼!」衛鳴眼前一陣暈眩,不敢置信地看著最疼愛的小妹,險些踉蹌暈倒。
衛姝瑤垂落在裙擺上的手用力攥緊,掌心的血蹭髒了她的月白衣裳。
她哽咽著,繼續開口道:
「是我,對他情根深種。」
「是我,誘他與我相好。」
「他護我免遭迫害,救我水深火熱,始終疼我護我,他還不惜犯險,甘做藥引以血餵我……我們兩情相悅,已經私定終身。」
賀祈年和長順都完全呆愣了,一里一外,皆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衛姝瑤。
衛鳴整個人都僵硬了,只有握劍的手抖動得厲害,「嬋嬋,你再說一遍?」
衛姝瑤瑟縮了下肩膀,又倏地昂起頭來,飛快擦去眼淚,朗聲道:「我知你不易聽勸,所以我逼他多次攔你,我不忍見你誤入歧途,不想看你為禍百姓。」
「阿哥,你一身將帥之才,不該為逆臣所用,而該縱橫沙場驅逐北狄,還大魏邊疆之安!」
「你胡塗!」他大步邁過來,伸手就要拎起衛姝瑤的胳膊,「是不是他脅迫你,是不是!」
賀祈年生怕他氣急打她,連忙上前拉住了衛鳴的手腕,急切道:「衛將軍,你冷靜些,衛姑娘身上還有傷。」
「你逼不得已扯謊騙哥是不是,你是不是有別的把柄在他手上?」衛鳴嘶啞著嗓子大聲質問。
衛姝瑤潸然淚下,嗓音卻清亮有力:「我與他情投意合,發乎情止乎禮。若是這樁姻緣讓阿哥惱怒,你儘管責罰,可我不會輕易放開!」
她早就想清楚的,哪怕賭上她的一切,她也想努力平復他們之間的那道天塹。她能想到的,只有把所有事情攬到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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