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她意料的是,謝明翊輕飄飄應下來了。
可,他竟要以世子身份去和慎王和談。
她知道於他而言,當下這般境遇太子身份有多必要。他需得有功,需得領兵,需得擊退北狄收復北境,才能有資格籠絡更多人心。
他配得上金鑾殿,可這天下有那麼多不講道理的人,他們不會心疼他,只會怒斥他欺君之罪,否定他一切所作所為。
所以,至少等他能有足夠的根基和支持,才能坦蕩用謝啟晟去應對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。
至少,不能是現在……
衛姝瑤拼命搖頭,索性扯過他的袖子,胡亂蹭掉了臉上淚珠,強忍住心裡的酸澀。
她轉過頭去,望著父兄,說:「我帶殿下且先下去歇息,勞煩父親和阿哥留意周遭。慎王那邊,我已讓人送去了郡主的親筆信,今夜蕭家父子應當暫無性命之憂。」
她聲音不大,僅有眼前幾人能聽到。
衛蒙和衛鳴相視一眼,衛鳴先走了過來,沉聲應道:「好,你們日夜不眠地趕來,也該先歇歇。」
衛蒙再次嘆了口氣,終於開口:「嬋嬋,好好睡一覺,明日我和你阿哥再去看你。」
衛姝瑤點點頭,一步一回頭地拉著謝明翊往營地里遠去了。
衛蒙望著小女兒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陷入沉思。衛鳴立在一旁,眉頭緊蹙地陪著父親。
半晌,衛蒙才從茫然中回過神來,喉中一時哽咽,嘆氣道:「這是什麼造化弄人啊……」
黑夜沉沉,濃郁得似化不開的墨,在眾人心頭蒙上一層沉悶。
一路踩在泥濘草地上,衛姝瑤和謝明翊相顧無言。
直到抵達營帳,謝明翊伸手為衛姝瑤撩起了厚重的門帘,他才靠過去,慢條斯理地扯了一縷衛姝瑤的青絲,緩聲開口。
「不是想和談嗎?」他問。
衛姝瑤垂著眼眸,神色黯淡,沉默地走進營帳里,背對著謝明翊。
她抖著手去打火摺子,掉落了兩次才將燭台點燃。
在昏黃燭光里,衛姝瑤慢慢回過頭來,纖細的長睫上淚珠將落未落。
可她卻是笑著的。
「我以為我素來行事莽撞,今日方知,世子殿下發起瘋來……甘拜下風。」她聲音輕輕的,沒有喚他太子,而是世子。
謝明翊哂笑一聲,漫不經心道:「嬋嬋不是說,兵不血刃解決此事方是上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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