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寧王。」他聲音略有點沙啞,低沉極了,「罪魁禍首是曹文炳。」
衛姝瑤神色一僵,驟然按住了謝明翊的手,不想再讓他把傷口剖開給她看。
但謝明翊頓了頓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,扯起極淡的一個笑容,「老頭說了,讓我對你有話直說。」
有那麼一瞬間,謝明翊忽然想,自己多年的執念是否也是時候放下了。該死的都死了,不該死的也將一輩子活在悔恨里。
腦中所有事情串聯成篇,愈加清晰。
謝明翊下了馬,將衛姝瑤從馬上抱下來,決意把一切告訴她。
「事情要從先帝立儲說起……」他淡淡開口。
先帝在幾個孩子裡,最疼愛他的母親,甚至隱隱透露過要立他為太子的意思。彼時呼聲最大的瑞王聽聞此事,按奈不住,四下招攬門客。
「徐瞻和皇帝做了出苦肉計,而後投奔瑞王,為他獻計。」提及這人,謝明翊面無表情。
不必他解釋,衛姝瑤細想徐家親緣關係,心如明鏡。
徐瞻與徐貴妃為一母同胞,乃是庶出。瑞王妃為徐家嫡出的幼女,與徐瞻兄妹實則並不親近,甚至多有刁難。而當年徐貴妃與皇帝早有婚約,徐瞻自然想扶持皇帝登基。
「瑞王輕信徐瞻,決意趁長公主凱旋之時痛下殺手。為此,徐瞻特意提拔了曹文炳,命他跟隨大軍前往崀山戰役。」
曹文炳擅長驅馬,對寧王謝鈞的馬匹做了手腳,本想令謝鈞馬匹衝撞長公主,讓長公主不慎落崖。
「可他沒想到我母親騎術精湛,制服了寧王的馬。」謝明翊語氣驟然一冷。
只是,那時長公主已經身有重傷,乏力之後還是不慎墜落崖邊,一旁的慎王和寧王急忙上前死死拽住她。
曹文炳不甘心功虧一簣,躲於暗處悄悄射箭。慎王本能躲避,寧王卻硬生生受了一箭。
「……母親她,自己掙開了。」謝明翊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。
賀春水今日所言,他並非全然不知。只是不想面對,不敢面對。
他垂著眼眸,不再言語。
衛姝瑤聽完,心口窒息得發痛,痛得眼淚止不住地落。
可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撲上去用力抱住了謝明翊,臂彎緊緊地摟著他,好似要將他勒入骨子裡。
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長公主是自己掙開了寧王的手。
她心裡似是被千刀劈砍,痛得喉中都泛起了腥甜血味。
謝明翊輕輕地順著她的背,見她哭得兩眼通紅,烏髮凌亂,一張小臉滿是淚痕,鼻尖都紅透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繼續說:「我六歲離京,七歲名沈奕,十七歲為謝明翊,及至今日不知自己該是誰。自離開長寧宮的那刻起,我便只想令所有加害母親和沈家的人萬劫不復,為此我甚至不惜''認賊作父'',去當狗東西的兒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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