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翊剛想開口說自己哪會如此脆弱,但見她是真的擔憂,心裡的暖意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「好,你若當真想跟著,我便帶著你。」他溫聲勸慰,想起什麼又道:「恰巧送師太他們回千花谷,屆時我南下巡察,你可去千花谷小住。」
衛姝瑤方才展顏笑了,撲上去摟住他的腰,嗓音甜膩道:「好呀,到時候我們再去洛鎮看日出。」
兩個人依偎著,謝明翊輕輕摸著她的烏髮,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「其實,嬋嬋是捨不得我,是不是?」他在她耳邊低沉問道。
衛姝瑤想要說點兒什麼,卻又被他吻住了唇。唇舌纏綿中,她聽見謝明翊啞聲道:「嬋嬋,是我更捨不得你……」
他聲音雖低,但衛姝瑤聽得清晰,被他攫取著唇舌的嬌軟,身上不自覺更酥麻了。
這日午後,二人相依了許久。
等暮色漸臨,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,「聖上,白狄王姬求見。」
依偎在謝明翊懷中的衛姝瑤忙起身,推他起來。謝明翊順勢下了榻,慢條斯理披上外裳,扯落簾幕,才開口道:「進來稟報。」
長順踱步進去,在屏風外立定,道:「暢春園來人稟報,說王姬摔傷後,心情一直不大爽利,盼聖上去探望一二。」
謝明翊眸光一沉,冷聲道:「傳朕的旨意,讓嘉陽郡主和蕭家公子去暢春園安撫她。」
衛姝瑤從簾帳里鑽出個小腦袋,悄聲道:「不若我去看看王姬,總不能怠慢了。」
謝明翊踱步過去,將她摁回簾帳之中,淡淡道:「你理她作甚,不必去見。」
謝明翊抬腳出門,末了又回頭道:「你且放心,我已吩咐陸相取消比武大會,待王姬傷好就送白狄使臣離京。」
他低垂眼眸,捏了捏她的臉,在她耳邊輕聲道:「嬋嬋想要去湯池溫泉,只我們兩個去便好。」
等衛姝瑤再起來用了晚膳,謝明翊仍未回來。
她知曉今夜是白狄使臣和大魏和談的宴席,要商議北境和約之事,因此也沒有差人去干元殿打攪,自己沐浴之後便早早上了榻,順便補補這幾日夜裡缺的覺。
太和殿宴席散後,陸淞著人送白狄使臣出宮,方才折返回來,前往干元殿撰寫今日和談細則。
等陸淞寫完,已近亥時。陸淞這幾日準備白狄使臣和談之事,有些疲憊,打了個哈欠。
可等他行至御書房,卻意外發現新帝竟然還在書房等候他。
大殿內燭火明亮,謝明翊端坐在紫檀長案後,正在批閱奏摺,瞧他手邊堆棧的奏摺,應當批閱了有些時候了。
陸淞先前聽陸青婉說過新帝寵溺皇后娘娘,想他大婚不久,應當早已回了長寧宮,因此乍然一見頗為驚訝,不由得多問了一句:「聖上今夜怎的還沒回宮?」
謝明翊抬眸道:「過兩日朕要去湯谷,擔憂堆積事務,儘早處理完畢才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