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看嗎?」江柏遠邊走,邊回頭,問話是對著身後的穆朝朝,眼睛卻始終在更後方張望。
穆朝朝答的什麼,他也沒聽清,只見他伸手拽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周懷年,對他說了幾句話以後,便轉過身要逆著人流走到後面去。
「你幹嘛去?」穆朝朝拉住他問了一句,江柏遠便駐了足,低頭在她耳邊用壓過嘈雜人聲的音量說道:「我去找幾個同學,你跟著你懷年哥走。」
穆朝朝還要再問句什麼,江柏遠卻已經扭頭走了。她也跟著轉身看了一下,還未看清他要走向哪個人,掛著小手包的那隻手腕,便被前面的人給握住了。
穆朝朝僵了一下身子,迴轉過來,前面的周懷年便順勢將她拉近了一些。穆朝朝看了看他,又垂眸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,想要掙,卻被他更抓牢了。
「人多,你跟緊我。」周懷年只和她說了這一句,便緊緊拉著她的手,帶她一起仿佛是要逃離這個人流密集的世界。
僅是一隻手將她握著,她便覺得她與他才是一個世界,與那些人,那些現實,都隔出了很遠很遠的距離。他想逃離,她卻想讓時間就停留在這裡。
讓時間停駐,這當是不可能的奢望。等外面的世界越來越亮,人群開始沿著自己的路線慢慢四散,他們便又只能接受現實。
影院門口,腕子上,他手心的溫度正在漸漸消散,穆朝朝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去覆住那隻腕子。周懷年看到了,微不可察地笑了笑,然後說:「柏遠有些事要忙,他讓我帶著你先去吃飯。」
穆朝朝皺了皺眉,裝作不太樂意地埋怨了一句,「他怎麼能這樣?」
她不大愛皺眉,昨天是一回,今天又是一回。周懷年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,於是就當了真,「我帶你去吃飯,你不高興了?」
他問得太過直接,穆朝朝很難給出一個是或否的準確答案。畢竟昨日的事,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痛快在,但今日見了他,卻又莫名地想與他多待在一塊兒。她摳了摳小手包上的珍珠鏈條,好似無所謂地喃喃說道:「和誰吃不一樣?」
她今日穿的,仍是中式的襖裙,只是在外頭罩了件深藍帶刺繡的短斗篷,顯得整個人愈發玲瓏可愛。絨絨的白貉子毛領,將那張略帶嬰兒肥的雙頰半藏在裡面,正好將頰邊那點點緋紅都映襯了出來。周懷年不覺多看了兩眼,好像在彌補剛剛見面時不敢多關注的遺憾。
「走啊?」穆朝朝抬眸看了他一眼,見他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,臉便更有些燒燙。
「嗯,走。」周懷年回過神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掩飾自己嘴角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