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懷年到的並不算早,與那些沉迷賭博遊戲的人不同,像他這號人來看賽狗,已經不在乎某條狗的輸贏,也不在乎這趟來是否賠賺。來,便是玩鬧,亦是一種與新朋舊友之間的非正式社交。
跑狗場的應侍生也都是洋派作風,襯衫西褲,外加黑色、黑色領結,張口招呼便是「密斯特」和「密斯」,他們只對坐在貴賓看台的觀眾負責,可提供酒水、甜點,也負責兜售賭票。周懷年一行人,今日便是這爿貴賓看台的座上客,幾人按各自喜好點了東西,便三三兩兩地開始閒聊。
那日說是要作陪的邱傑禮,此時正坐在周懷年的身邊,問起他前幾日回北平修祖墓的事,難免就著風水多聊了幾句。周懷年心不在此,幾番掏出懷表來看。邱傑禮發覺後,不禁問道:「周老闆是有要事?」
周懷年微微一愣,合上表笑了笑,「哦,沒事。想看看還多久能開場。」約摸還有十分鐘就該開賽了,卻還有人沒到。
話正說著,這邊就聽到馬太太的笑聲。
循著聲音去看,邱傑禮倒是先起了身,「馬太太,穆小姐,快來,往這邊坐。」
馬太太一手拉著穆朝朝,一手舉起,向邱傑禮與周懷年這兒揮了揮。
周懷年把目光收回,沉著氣,將眼睛看向賽場方向。等人走到近前,他才撫了撫自己的長衫站起來。
「不好意思啊周先生,我家老爺突然有些急事要處理,便派我先來了,您可要見諒呀。」馬太太嘴上說著抱歉的話,臉上卻是大方笑著。
「沒關係,就是隨便玩玩兒罷了,馬老闆儘管忙自己的。」他也微笑著,與馬太太寒暄了一句,仿佛沒看到她身邊那位似的,轉過身便揮手讓應侍生上前來。覺得已經沒有自己的事,便理了理長衫的下擺,復又照常坐下。
等應侍生的間隙,邱傑禮與穆朝朝打了個招呼,他伸手與她握了握,並由衷地誇讚了一句:「那日穿著旗袍的穆小姐已足夠讓眾人驚艷,想不到穆小姐穿著洋裝也能這樣漂亮!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