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子,你怎麼樣了?珍兒和小寶說你生病了?」
穆朝朝聽到江柏歸的聲音,又連聲咳了起來,「咳咳咳……是有些受寒了,不礙事,睡一覺就好了……」
江柏歸聽她咳嗽得厲害,心裡更是緊張起來,「嫂子,你開開門,讓我進去看一眼。」
穆朝朝一聽,不敢再裝咳了,只是乾脆拒絕道:「不成,你若是進來萬一我再把病氣過給你,咱家這年還過不過了?家裡還有兩個小的,你就讓我這幾天躲躲閒,受累幫我帶帶他們,行麼二弟?」
這是又拿出嫂子的語氣來同他說話了,可江柏歸此時還是放心不下,「你不讓我看,那總得讓大夫看看吧?一會兒我上鋪子裡,讓方大夫過來給你瞧瞧。」
穆朝朝又咳起來,這回是讓他給氣的,「江柏歸,你就讓我睡一覺吧,你不知道我是因為誰才病的嗎?喝了那麼多的酒還不消停,我可真是要被你氣死……」
江柏歸被她這麼一說,心下忽然內疚起來。的確,自己昨晚那番如醉鬼一般的折騰,是要把人給累壞的。眼下心裡就是再擔心,也不敢一個勁兒地再招她煩了,「嫂……嫂子,昨晚實在是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咳咳……」穆朝朝嘆了聲氣,又咳,「你帶著他倆去逛廟會吧,我昨天就答應好的,你就當替我給他們守著約了。」
江柏歸在門外連連點頭答應她,「好,嫂子,你好好休息吧,這幾日我來帶他們。」
「哎,你把吳媽也帶上。」穆朝朝不忘又囑咐他一句,「廟會上人多,那兩個小鬼頭淘氣,有她跟著,我才好放心。」
江柏歸本是覺得,將吳媽留下照顧她較為妥當,可現下聽她這般說,便又不敢與她「叫板」。
「嫂子,你一個人在家,能行嗎?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,於是又試探地問了一句。
穆朝朝的手在觸到那塊燒得滾燙的肌膚時,心內已是焦急萬分,她顧不得再與江柏歸周旋,便朝門外敷衍道:「江柏歸,我真沒有力氣再同你說話了,你快去吧。」
隔著一扇門,江柏歸聽出了她有些疲累且不大耐煩的語氣,他在門外又踟躕了幾步,最後悻悻說道:「嫂子,那我走了,你要好好休息。」
穆朝朝對門外的人不再理會,此時的她一心只擔憂著躺在自己床上的杜荔。她伸出手去,輕輕地掀開杜荔的被子。
左胸口偏上的位置,血又透過白色的紗布滲了出來,連被子上也被洇染上了血跡。自小便跟著在藥鋪里瞎混的穆朝朝,見過不少病患,然而此時看著傷得不輕的杜荔,她也開始心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