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這樣一說,穆朝朝的心裡不是不害怕,可她從不願在他的面前低頭,反倒質問了他一句:「所以,你這是在威脅我?」
周懷年的表情已然不悅,可他仍不想對她發火。
「穆朝朝,你捫心自問,我幾時威脅過你?」心裡有氣,可這說出來的話讓他自己都覺得既卑微又委屈。
她緊抿著唇,就像一個倔強而不知悔改的孩子站在那裡,心裡是有顧慮,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,她也沒有後悔的餘地。更何況,今日去了一趟虹口,有些心意便更加確定無誤了。
見她不語,周懷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「隨你吧。只是最近外頭有些亂,你還是就在家裡待著的好。身體不舒服的話,就打這個電話——」他用手指在自己的茶盞里蘸了蘸,在桌上寫下幾個數字,「聶紹文,我的私人醫生,你可以信他。」
穆朝朝的眼神落到他手邊的那張桌子上,不管要不要去信,她都已經默默地將那幾個數字記在了心裡。
「我走了,你歇著吧。」沒有再多的話,說多了只能讓她更誤解自己的意思。
周懷年起身,走出幾步後,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又說一句,「羅漢果很好,很多年都沒喝到了,我很喜歡。」
穆朝朝愣了一下,終於看他。可他卻已經轉身,留給她一個背影。孤孑的,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,沒有人管他,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個人……
心裡有頂重要的事壓著,顧不上多想這個男人的諸般好,她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屋裡。屋內,杜荔仍在昏睡著,趁著江家人還未回來,穆朝朝把門和窗子都打開來通風。
而後,她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手包里取出那劑珍貴的藥,伏到杜荔的床邊,輕聲喚她:「杜荔姐,我弄到好東西了。」
昏睡中的杜荔聽到穆朝朝略帶興奮的聲音,心情複雜難言。不知她是費了怎樣的力氣,冒了怎樣的險才拿來的救命藥,只覺得自己又將她拖累得不淺。
她伸出手去,吃力地將穆朝朝的手握住,哽咽道:「朝朝,謝謝……」兩個字不足以表達她此時愧疚的心,卻也只有這兩個字才能將她所有的話都包含進去。
穆朝朝微微頷首,笑著對她說:「我打針還是和柏遠哥學的,要是打得疼了,還得讓你多忍耐著點兒。」
杜荔也笑笑,眼角濕潤著,說了個「好」。
針劑慢慢地推了進去,穆朝朝是緊張中帶著期許。她只聽江柏遠說過這種藥的特效性,並未真的見識過它的功效。況且她這個中藥鋪子的半個老闆娘,是藥熏出來的半吊子路數,可千萬別因為她的原因,才讓這麼珍貴的藥發揮不出它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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