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子……我喜歡你……我想娶你……」像剛才那樣的感覺,是他夢也夢不來的。他想要繼續,便又欺身下來,拿唇去吻她,妄圖用最溫柔的方式來向她解釋自己的心。
然而,穆朝朝從沒有這樣恐懼過,更沒有想過給她帶來這種恐懼的人會是江柏歸!她掙扎著去推他的臉,用自己的膝蓋去將他撞開,可面前的男人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,一面將她按著吻著,一面仍在重複著喜歡她的話。
穆朝朝哭了出來,反抗已經成了哀求:「柏歸……我求求你,別這樣……我心裡有別人,請你別這樣對我……」
江柏歸終於停了下來,沒有人能知道他有多怕聽到這樣的話。
「是周懷年,對不對?是他,對不對?」他眼裡漸漸布上了血絲,想從她那裡得到答案,卻又顯然承受不了那樣的答案。
穆朝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,只是流著眼淚問他:「你為什麼對他有那麼深的敵意?當年……」
「你別跟我提當年!」江柏歸厲聲喝斷她的話,「他就是一個殺人犯!殺一個不夠,殺兩個,殺三個!江家全是叫他給害的!」
「你誤會他了,一定是誤會他了!」穆朝朝辯駁著,卻又拿不出說服他的證據來。
「嫂子……」江柏歸無助地喚了她一聲,「現在的日子不好嗎?只要你嫁給我,這樣的日子就能一直一直過下去。我主外,你主內,我會一直護著你,不讓那個殺人犯再來煩你,不讓那些對你不懷好意的男人再來煩你……」
這樣「主內主外」的話,這一次穆朝朝總算聽明白了,她再一次將他推開,不由分說地逃下了床。
「二弟,我再叫你一聲二弟。」她靠在門邊上,努力用最清晰的話讓他明白自己的心,「你聽好了,即便我不與他在一起,也不可能與你在一起。我不用誰護著我,我做什麼,與誰一起,都是我的自由。」
「嫂子……」
江柏歸也下床,想要再與她接近,卻被她拿手指著,制止住,「你別再跟著我,否則我們連叔嫂也做不成了!」
「嫂子!」
她開門出去,江柏歸喊她,卻只聽「砰」地一聲響,門在他面前重重地關上了……
晦暗的飯店走廊上,穆朝朝跑著,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薄紗洋禮服。她跑出飯店,跑到了街上。儘管腿下軟著,她也仍舊在不管不顧地一直跑著……
江家,以後她怕是回不去了,她不知自己還能跑到哪裡。這是一個連十字路口都沒有的街區,她站在那,一個選擇也沒有。料峭的夜風吹得她骨頭都發麻,頭像有千斤重一般讓她想不清未來的事。終於,一陣刺目的強光將她的暈眩終結,刺耳的剎車聲與鳴笛聲在她耳邊響起,後來,便什麼也記不得了……
汽車夫用力踩下剎車的那一瞬,後面坐著的周太太還未從樓小鳳的愛撫里緩過神來,頭便狠狠地撞在了車座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