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懷年的眼裡也有水霧漸漸聚起,他摸了摸她的頭,嗓音暗啞道:「傻瓜,去吧。」
不忍看她眼裡的淚,便又兀自坐下吃飯。
那塊懷表不貴重,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,它的重要意義。穆朝朝一直記在心裡,那是周母想要留給她的東西,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,如今還是到了她這裡。不是什麼祖傳玉鐲,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珠寶,周母的話,她至今都記得:「我們家窮,拿不出像樣的彩禮,如果穆姑娘不嫌棄,就收下這樣東西。」
穆朝朝沒有接,那時的她,心氣兒是高的,不是嫌東西不好,是想聽到周懷年親口對她說出這話,親手將這東西交給她。這麼多年過去,她以為自己已經等不到了,卻在她陷入掙扎和彷徨的時候,他將這塊象徵著定情信物的懷表交給了她。
他的心意已然確定,而她也不該再猶猶豫豫。
世上許多事不能兩全,對他的太太,也對杜荔,她只能對她們心懷愧疚,卻不想讓自己與他的感情再錯過一次……
PS:
我妥協了,我讓朝朝提前淪陷了……
第四十一章 立場
從周公館出來,穆朝朝便讓阿笙開車帶她去了江家。早晨是藥鋪最繁忙的時候,穆朝朝便特地挑了這個時間去送新婚賀禮,為的便是能避開江柏歸,以免兩人又陷入不必要的尷尬。
吳媽與兩個江家小娃見她回來都很高興,穆朝朝說明了來意之後,心直口快的吳媽又難免與她絮叨了幾句。說是見過那未來的二少奶奶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看起來不太像是大戶人家的閨女。又說即將娶親的二少爺並不開心,婚事的籌備都丟給了臨時找來的大僚,二少爺每日除了在藥鋪里忙,回來便是一個人喝悶酒,已然不像從前那般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模樣。
對於這些話,穆朝朝此時只能是聽聽而已,至多會在心裡暗暗作一番感慨,卻已經沒了想管的心力。吳媽見她如此,也不敢再多說下去。如今她也算是跟了周老闆,能不忘舊情,常來江家看看已是不易,更何況她還給自己偷偷塞了錢,吳媽便更是為她能找到好歸宿而高興,如此,還哪裡敢說勸她回來的話。
吳媽人雖勢利,但也不贊同女人守著貞節牌坊過一輩子的道理,加之穆朝朝如今已是是背靠大樹好乘涼,自己更應該與她搞好關係。等江家的小娃稍稍再大點,她再求著穆朝朝為她在周公館裡謀一份差事,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?
婦人心裡有很深的盤算,便處處都好似為著穆朝朝著想,也不敢留她太久,閒聊幾句,便催著她快回周公館裡去。
穆朝朝離開江家後,便讓阿笙送自己去了麵粉廠。阿笙原是想在她身邊守一日的,但穆朝朝藉口廠里事多,他在這兒待著反而耽誤她工作,便將他打發回了周懷年的身邊。於是,等阿笙離開後,她便又悄悄動身,去了杜荔的住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