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回來了。」他小聲呢喃,將方才叫門的話,又在她耳邊說了一遍,「好想你,朝朝。」
穆朝朝不說話,因為堵在心裡的那塊石頭,又在放大。他湊前,用牙輕咬她的耳垂,反倒在怪她無理,「晚飯時不理我,是為何?你知不知,聶紹文因你這般,好生得意?」
真是豬八戒爬牆頭——倒打一耙。穆朝朝抬起手,捂到自己的耳朵上,不願叫他再動自己。
周懷年笑了笑,也不氣餒,手臂一緊,將她摟進懷裡。她踢了兩下腿,是為掙扎,腳踩到他膝蓋上,卻又不敢真的十分用力。就這麼一下心軟,便被他占了先機,男人的腿壓上她,將她下半身也禁錮起來。她使勁晃動身子,如何也掙不脫。心裡急惱,便用手肘去撞他心窩,周懷年「嘶」了一聲,是真疼。她手肘驀地頓住,心裡正感覺有幾分害怕時,他箍著她的手和腿便一下鬆開了。
被褥下的一番「鬥氣」終於畫上休止,周懷年舒了一口氣,將身子躺平。
存著擔心,又帶著彆扭的穆朝朝在做思想鬥爭,腦子裡還未做出抉擇,是理他還是不理他,便聽到他已經沉沉地開口。
「惜雲館裡的那個女人,是我花錢包下的。」他頓了頓,微闔上了眼睛,「三年,包了她三年。心裡累的時候,便會想著去她那裡。」
穆朝朝的心被刺痛了一下,明明知道這會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「她話不多,人也恬靜,尤其是……長得像你……」
穆朝朝呼吸凝滯了一下,聽他自嘲般地笑了笑,「有很多次,我都差點將她當做是你……可我這人犯擰,愈是如此,意識愈是清醒。我知道,沒有人能是你,哪怕那人再像你,我也沒法這樣自欺欺人。」
他嘆了一口氣,將手臂枕到自己腦後,說話的聲音已逐漸變得平靜,「她是個懂事的。幾次以後,便知道,我到她那,不過是找個能歇息的地兒,對她也沒有什麼情愛上的索取。所以,只要我去,她也就靜靜地陪著。有時唱唱曲兒,有時替我捏捏肩背,僅此而已。」
最後四個字,周懷年說得字字分明,說完,微微側頭去看她。
此時,穆朝朝繃緊的身子已然放鬆了一些,只是光線太暗,周懷年察覺不出她的變化。他小心地伸手去撫她落在枕上的長髮,又說起今晚的事,「晚飯後,我去了趟惜雲館,是她有事求我。可惜,那個忙,我沒法幫上。」
穆朝朝終於轉過頭來,聲音低低地問他:「什麼忙?連你都幫不上?」
周懷年的手摸到她的頭上,儘管那件事的結果讓人無能為力,但因她這句話,他還是對她笑了一下,「嗯,幫不上。人都已經死在日本人手裡了,我再費力去救,救出來也只是一具屍體而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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