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朝朝小臉皺著,卻又不敢有脾氣,只是嘟囔道:「別問我工廠的事兒,我現下腦子亂,想不過來。」
周懷年笑著搖頭,「不是。是想問你,喜歡哪個國家,想好了麼?」
穆朝朝聽到這話,微微愣了一下,這不是吃飯時與聶紹文在說的話題麼?他這是什麼意思?
「你吃醋了?」穆朝朝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。
周懷年失笑,索性回答她:「嗯,吃醋了。所以,要趕在聶紹文知道答案之前,我先帶你去。」
穆朝朝把頭靠到他懷裡,輕輕蹭了蹭,「我是與他說笑的,怎會真的和他去?」
周懷年伸手慢慢撫著她,十分溫柔的語氣里卻也帶著十分的認真,「那和我去呢?想去哪裡?」
穆朝朝在他懷裡抬頭,看著他,有些不可思議,「好端端的,為什麼要去?聽說去那些國家都要坐好久好久的船。你在上海的生意呢?還有麵粉廠,這才剛有了些起色,哪樣都耽誤不起。再說了,洋人那些吃食,我總是吃不慣的,去不了兩天,准得害胃病。」她怕他是真的在和聶紹文賭氣,才說要帶她去國外玩玩的,方才說的那些理由都是藉口,最主要的還是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長途的跋涉。但若要提他的身體,卻又怕他不服氣,便只好找出那一堆的理由來搪塞。
周懷年經過半晌的深思後,幽幽地嘆了口氣,並將她摟緊一些,「你說的,不無道理。或許不用出國,去香港這樣的地方,會更便(biàn)宜……」
他喃喃著,像是在自言自語,穆朝朝沒能聽清,抬頭問他:「什麼?你說要去哪裡?」
周懷年回過神,吻了吻她的額頭,臉上露出故作輕鬆的笑意,「沒什麼,等我做好了安排,再告訴你。」
穆朝朝乖乖點頭,在他唇上回了一吻。如何都好,此時與他一起,她才是最安心的。她伸手環住他的腰,眼皮沉沉,不知不覺便慢慢合上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准他在這兒留宿。他是周公館的男主人,卻也要得她的「恩典」,才能在這間客房裡睡上一宿。周懷年此時心下滿足,有些煩惱已經不願再想,只想擁著她,與她一同入眠……
一夜酣夢,次日倆人難得地貪了睡,周懷年從客房推門出去時,恰好撞見了蘇之玫。
像無意間看到了一個陌路人,他的眼神僅在蘇之玫的臉上停頓了一下,便轉開了。
「早啊。」蘇之玫與他打招呼,並擋住了他要回自己臥房的去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