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懷年蹙起眉不耐,終於肯拿正眼看她。
蘇之玫斜睨了一眼方才他走出來的那間客房,笑了笑,「穆妹妹這是還沒起?難得見她睡個懶覺。」
不論她的語氣如何,只要她提到穆朝朝,周懷年便會覺得,她的話里沒安什麼好心,「有什麼話直說。」他不願在這兒聽她陰陽怪氣,更不想把時間耗費在她身上。
蘇之玫倒是不緊不慢,抬手撫了撫自己新做的鬟燕尾頭型,這才說道:「乾爹的壽辰不是沒幾日了麼?我想著,帶穆妹妹一起去參加,與你說一聲。」
周懷年臉色沉著,反問她道:「你認為我能同意?」
「如何不同意?」蘇之玫摳著指尖上已有些斑駁掉色的蔻丹,匿笑了一下,「她要同你撒個嬌,你還能有不同意的事?」
這話透著濃濃的諷刺,然而周懷年微眯起眼,反倒笑了起來,「呵,你說得對。只不過,她未必肯去這樣的場合。」
蘇之玫吹了吹指甲上的殘粉,悠悠說道:「別低估了我與她之間的關係。你不覺得,我與她相處起來還挺愉快的麼?」
在他還沒把麵粉廠交給穆朝朝以前,蘇之玫的確很常與她待在一起。麻將、牌九、聽戲、跳舞……那段時間,穆朝朝可謂是學了一身的「本領」。周懷年當時還真有些擔心,穆朝朝會因此而被她帶壞。不過後來才發現,他的擔心純屬多餘,這丫頭大概也就是把那些「本領」當作積累人脈和豐富社交的手段,並沒讓自己沉溺其中。而她與蘇之玫的關係,他也不覺得能有多親密。
周懷年轉了轉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不大在意地笑笑,「倒也不必將她視為你的救命稻草,你我離婚之事,已是板上釘釘,就算你遊說了她來當我的說客,我也不會改變主意。」
蘇之玫的指甲狠狠地掐進自己的肉里,囂張的氣焰已被他摧毀得只剩零星可憐的怨氣。
「周懷年,你就這般厭我?煩我?」她早就不再澄澈的眼裡,此時通紅著,卻是在回溯很久以前第一次與他在成家見面時的情形,「你還記得,你我初識時,你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麼?」
周懷年想走,聽到這句話後,人卻不自覺地站住了。他記性一向很好,對那日在成家第一次見她的情形記得也很清楚。彼時,他才獲得成嘯坤的信任,在出入成家時,遇見了在花園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之玫。對他來說,那是一副生面孔,他並不知曉蘇之玫與成嘯坤之間的關係,他以為這女孩是頭一回來成家,也不敢貿然問她發生了什麼事,於是只能小心問道:「小姐,你哭成這樣,是要回家麼?」
他也記得當時蘇之玫聽到他這話時的反應,眼淚沒有再掉,只不過那雙哭腫的眼睛一直怔怔地盯著他看。他以為她沒聽清,便又問了一遍:「小姐,需要我送你回家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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