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應該是。」穆朝朝點點頭,攏了攏他為她披上的大衣,輕嘆一聲,「沒想到,還是出事了。」
「事事做不到圓滿,出了問題去解決便好。只是,辛苦你與家齊了。」周懷年抬手去捋她額前的碎發,眼裡滿是無奈與心疼。
穆朝朝伸手去抱他,在他懷裡安慰地說:「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周懷年撫了撫她的發頂,輕點了一下頭。
兩人分開,周懷年不放心,便讓阿笙也跟著一起去。除此以外,還有另外一部汽車的黑衫打手也隨侍在穆朝朝左右。畢竟徐家齊已經出了事,出於安全考慮,穆朝朝便沒拒絕周懷年這樣陣仗的安排。
一行人直接開車到了徐家齊所在的醫院。阿笙先派人打聽清楚病房號後,穆朝朝才憂心忡忡地趕上樓。
她是一個人進的病房,跟來的人都候在門外。病房裡,徐家齊仍在昏睡,他的未婚妻路小依在病床邊陪護。
見到穆朝朝來,路小依起身,「穆小姐……」還沒說一句話,路小依的眼圈便紅了。
穆朝朝上前,拉住她的手。想說些安慰的話,但看到病床上頭纏紗布昏迷不醒的徐家齊時,那些到嘴邊的話,便成了最無力的廢話而只能硬生生地再咽回去。
路小依平復了一下心緒,這才又開口:「大夫說,幸好沒有傷及腦部。現在昏迷不醒,與他平日太過勞累有關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路小依的話讓穆朝朝稍稍鬆了一口氣,「徐先生為人太過勤懇,有時我們勸他歇一歇,他都不聽。如今,周先生那邊又交給他那麼多的事務,他便更是不顧身體地投入。」
路小依點點頭,而後將穆朝朝拉到一邊。
「穆小姐,」路小依壓低的聲音還略帶哽咽,「你也知道,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。按理說,我的父母終於能夠接納他,我是要感激周先生的。可是,經過了這件事,我開始感到害怕,我不想讓他再這麼繼續下去了。我猶豫了很久,還是想要和你說實話。我的哥哥已經在為我們全家做移民的準備,原先我是一切都聽家齊的,他想留我便留。可看到現下這樣亂的世道,我已經想要改變主意了……」
穆朝朝靜靜地聽著,路小依的話讓她並沒有感到意外。這年頭,誰都想走,能走而不走,是傻;想走卻走不了,是無奈。不論是周懷年還是她,都沒有理由挽留徐家齊,相反,按照他們的情分,是希望看到他越來越好的。
而穆朝朝也清楚路小依在擔心什麼。她伸手握住路小依的手,點了一下頭,說:「我理解。你能有這樣打算,是對的。周先生與我都會支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