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堯今日沒穿那套唬人的軍服,但灰布長衫穿在他身上,卻也不如周懷年那般看起來有儒雅的氣質。這人的手上沾了多少的人血,道聽途說雖不可靠,但在穆朝朝心裡已然形成了一個類似「劊子手」的印象。
她心中一凜,還未來得及說話,坐在沙發上的顧堯便已經先她一步站起身來打招呼,「是穆小姐回來了。」
周懷年也起身,笑著對她伸手,「這位是軍統局的顧副局長,前些日子你們見過的。」
穆朝朝頷首,向他走過去。她的手被周懷年拉住,故而便像有了藉口一樣,不用再與面前那位顧副局長作握手禮。但出於禮貌,她還是對顧堯微笑道:「顧局長您好,上回沒能與您好好打招呼,實在失禮。還請您多見諒。」
「誒,哪裡的話?」顧堯笑著擺手,為人很是大方的樣子,「要說失禮,也是我失禮在先。不經主人邀請,已貿然造訪了兩次,是需要鄭重賠禮的。」
「喏,他倒是真有誠意。」周懷年說著,伸手去桌上拿起一個大紅色的天鵝絨面小首飾盒,交到穆朝朝手裡。
「什麼?」穆朝朝狐疑看他,手不敢動。
「打開啊。」周懷年笑著沖她揚了揚頜。
顧堯則仍舊面帶微笑地看著她,神情卻不似周懷年那般帶著期待。
穆朝朝在兩人的注視下,打開了盒子——一顆鴿子蛋般大小的耀眼鑽石,呈現在她的眼前。
穆朝朝心中一震,都沒敢仔細再看便合上了蓋子。昂貴的寶石和首飾她也見過不少,方才那粗一打眼,她便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物件。
她正為這東西感到燙手之時,周懷年將她的手握住,也將那個首飾盒在她手中裹得更緊,「怎麼樣?喜歡麼?」
看起來周懷年對這東西甚是滿意,而穆朝朝卻只覺得為難,「這是……」
「我一直派人在找一個像樣的婚戒,沒想到讓他這傢伙給找著了。」周懷年笑著看了一眼顧堯,又對穆朝朝說道:「這樣成色和大小的鑽石很是難得,回頭再讓人按照你的指圈尺寸打造一個戒托,什麼材質的,你來定吧。」
「好是好……」穆朝朝小聲道,「你把錢給人家了沒有?」
周懷年大笑起來,這倒挺像親媳婦兒能說的話,與別人見外,不與他見外。周懷年心情頗好,笑完以後對著顧堯說道:「你瞧瞧,這錢你不收都不行。」
顧堯笑著無奈搖頭,「就算我隨的份子錢也不行嗎?穆小姐,你就給我一個面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