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慶抱著她的皮箱,站直了身子,「想好了!絕不後悔!」
穆朝朝看著他,無奈中卻又有欣慰。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,只說道:「給你十分鐘,去收拾一下行李,我在車上等你。」
雙慶吸了吸鼻子,揚唇笑起,「一分鐘就夠!都收拾好了,我這就去取!」
話音還未完全落下,他放下小皮箱便一溜煙兒地跑沒影了。
穆朝朝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看地上的皮箱,剛要伸手去提,阿笙便走上前,先她一步將那隻皮箱提起。
「雙慶是個好孩子,有他跟著您,我想先生也能放點心。」
阿笙的話讓她再度想起了周懷年,想起他們今晚溫存的情景,想起他沉睡中的睡顏……穆朝朝的心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,便不再有要推拒開雙慶的念頭。她收回了手,對阿笙說道:「我上車裡等他,這隻箱子你讓他一併帶過來。」
「是。」阿笙應下,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時,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:「請您一定保重,就當為了先生……」
……
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計劃進行著。軍統那邊已放出消息,今晚九點,擁有上海灘最大社會勢力的興社頭目周懷年,會在離開中國國境之前,秘密前往北平周家祠堂進行祭祖。
消息是用軍用電台隱秘發送的,卻不知如何就傳到了日本人的電磁波里?於是,當那五輛黑色的掛著周公館專屬牌照的防彈汽車衝破封鎖,一路疾馳向北時,日軍派出了精良的追擊兵緊隨其後。囿於上級「活捉」的命令,他們並不敢隨意開火,直至追出了上海,追到了山東境內,日軍才將目標車輛攔截下來。
二十幾杆的三八式步槍刺刀架起,將那五輛疲於奔命的汽車團團圍住。月黑風高,寒風簌簌的荒野地里,一名頭戴日軍軍帽,身著中式對襟黑棉服的矮瘦男人,高昂著頭,扯著嗓子在用帶江滬口音的漢語向車內的人喊話,「車內的人聽著!我們太君說了,不管你是誰,今日膽敢衝破封鎖線離開上海,必將讓你付出血的代價!但是……」那人停頓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又說:「我們太君還說了,若是及時悔改,下車投降,那麼大日本帝國還是願給您一個機會的!識時務者為俊傑,希望周先生仔細斟酌!」
等這一番毫無文采的「勸降表」說完以後,停在中間的那輛汽車,車門便被打開了。一位模樣十七八的侍從先從副駕駛的那側走下來,而後不緊不慢地伸手去開車后座的車門。
「小姐,路不好,腳下留神些。」
聽他謙恭地說完這話,圍在四周的日本兵,便看到一位裝扮華貴的女子從車上慢慢地走了下來。
她疊著手亭亭地站著,明亮的眼睛環顧四周,唇角帶著一絲不卑不亢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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