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希堯不禁笑了,她這話看似請求,卻說得天經地義,半點請求的意味也沒有,她身上哪裡有一絲孤兒的影子,反而更像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。但傅希堯沒有拆穿她,只是似真似假地笑道:「你可真夠大膽的呀。」
「有什麼好怕的。」安菲挑了挑眉,「男女之間,不就那麼回事。」
傅希堯被她雲淡風輕的語調堵住,愣了好一會兒,才哈哈大笑出聲,活了二十四年,在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女孩子不少,可還沒從見過安菲這樣的,真不知她是真開放還是假裝豪邁。
他沒再說什麼,帶她回了自己的小公寓。
他住的地方不太大,但因為是全開放式設計,空間看起來十分寬敞,這樣的格局自然沒有客房。傅希堯找了套他的睡衣與新浴巾遞給安菲:「你去洗個熱水澡。」他伸手指了指床,「床歸你,我睡沙發。」
安菲在浴室里待了近一個小時,最後還是翻完了好幾本雜誌的傅希堯去敲門,她才慢騰騰地出來,她整張臉都被熱氣蒸騰出淡淡紅暈,頭髮只吹了個半干,披散在肩頭,她身材本就瘦削,傅希堯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顯得尤為寬大。
傅希堯倚在門口打趣她:「怎麼?害怕了?打算待在浴室里不出……」他的話被安菲忽然覆上來的嘴唇阻塞住,傅希堯下意識地推開她,「喂,你!」
安菲卻沒有看他,垂著頭自顧自地笑了,她覺得自己真是既可笑又可悲,今晚上先後強吻了兩個人,卻被推開了兩次。
安菲哪裡知道,她那抹帶著嘲弄的笑在瞬間就把傅希堯給惹火了,他是慣游花叢的人,還從來沒有被個小姑娘如此戲弄過。伸手,將她往懷裡一帶,嘴唇便覆了上去,明顯一個帶著懲罰的吻,卻因為安菲的掙扎而變得曖昧起來,她敢不要命地點火,那他自然沒有不順勢澆油的道理,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腰,下一刻便試圖探進睡衣里。
安菲一急,牙齒狠狠地咬上他的下嘴唇,同時抬腳猛踢,趁傅希堯吃痛,她終於掙脫了他,轉身迅速又回了浴室,然後將門從裡面反鎖了。
傅希堯望著緊閉的門,只覺得好笑,他並沒有真的想要怎樣她,只是想給她一個小教訓。果然,她的豪邁都是裝的。
過了片刻,安菲穿著她的濕衣服出來了,低低說了句,「我走了。」也不等傅希堯開口,便匆匆落荒而逃。
直至離開公寓很遠,她才停下來拍著胸口喘氣,先前錯亂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復位,她大概真是瘋了,才會跟個陌生男人回家,甚至還想做點什麼,以此來報復安禹對她的拋棄。
她抬眼望著大街上穿梭而過的車流與閃爍的燈河,悲哀地想,就算她真的跟別的男人發生點什麼,安禹也不會在意的,否則他也不會那麼狠心地將她拋在荒蕪的公路上。
安菲伸手攔了輛計程車,她沒有回家,而是對司機報了閨蜜粟粟家裡的地址。
安禹找到粟粟家裡時,已是三天後,他跟著出門買水果的粟粟後面進來,安菲想關門都來不及了。
粟粟無奈地朝她攤攤手,然後閃進了臥室,把客廳留給弩拔弓張的兩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