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长睫垂着,阖在眼皮下投出浓长阴影,衬得影子下那片皮肤白皙得剔透。
随呼吸起伏,鼻翼微微翕张,湿润的嘴唇轻启,内里的水色轻晃。
柳以童被蛊住似的,缓缓倾身,越接近阮珉雪的脸,越因真实而心生畏惧,她在咫尺距离顿住,提了口气,心一狠,吻了上去。
很软。
这是柳以童最直接的感受。
而后调动理性,察觉到阮珉雪没动,她回忆昨夜写下的笔记,调整呼吸,轻轻吮动唇瓣。
很快,阮珉雪呼吸颤抖,像破碎的羽毛般撩人。
她以唇瓣抿人,抿得女人瑟缩喘息,而后她抬手,勾住阮珉雪的后颈,指腹搓过其单薄的腺体,如愿换来对方难耐的喉音。
唇与唇分开时,两人都喘。
柳以童视线如牢笼攫住眼前的人,目光似有温度,烫得阮珉雪红了脸颊。
“你怎么这么会……”阮珉雪话都说不完整,被呛了一下。
柳以童轻笑,满意于对方的反应,也满意于昨夜的突击学习。
而后。
铃铃铃——
闹钟响了。
手机自带闹铃叫魂似的,让人心肺骤停。
柳以童睁眼时人都是麻的,盯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,才尴尬抬手掩住脸——
做梦了。
带颜色那种。
她懵了许久才起床,拾掇时还在诧异。
倒不是诧异她这个年纪会做那样的梦,而是诧异,她竟真的会做那样的梦。
对阮珉雪的。
她本傲慢地以为能完美控制灵魂,暗恋阮珉雪时纯洁干净,把对方抽象化为非真实的神明。
可身体反应告诉她:柳以童,你也不过是个凡人,你对阮珉雪有欲望。
你若真能把感情收纳得整整齐齐毫不逾矩,那这份情谊,和被装在盒子里的死物也没什么区别。
*
大抵是因为昨晚的梦,这天,柳以童拍戏间隙休息时,脑子都放空。
接下来便是对她而言重头的吻戏,乔憬初次分化,全身高烧不退,化妆组为了塑造发烧的效果,给柳以童素白的小脸打了大量腮红。
萧栀子凑过来一看,捧腹大笑:“涩谷辣妹!”
柳以童:“……”
“不行,太好笑了。”萧栀子充分发挥损友能动性,掏手机调自拍,对着柳以童,“来,辣妹,我得留个纪念!”
柳以童倒是配合,面无表情抬指比了个耶。
距离开拍还有最后一段时间,萧栀子凑着坐到柳以童身边,分享过刚拍的照片,没话了,才神秘兮兮问:
“你紧张吗?”
柳以童明知故问,“什么紧张?”
萧栀子瞪大眼睛小声喊:“吻戏啊!”
“哦。”柳以童故作高深,“演员嘛,难免的。”
“呜哇!不愧是你!”萧栀子果然被唬住,感叹连连,又捂着小心脏,“不行,就算你这么说,如果换作是我要跟阮姐拍吻戏,我绝对会紧张死的!”
闻言,柳以童看了萧栀子一眼。
萧栀子被看得莫名,盯回来,片刻反应什么,忙找补:
“哦!话又说回来,如果我要跟你拍吻戏,我也一样会紧张!”
“……呵。”
柳以童被逗笑。
感谢萧栀子,她这一笑,确实不紧张了。
张立身招呼要进行走位调动,演员灯光摄影录音各就各位。
在场外白灯下稍显浮夸的脸红妆,到了正剧夕阳橘的老式钨丝灯光下,就被衬出了氛围感。
阮珉雪走过来时,化妆师还在给床上的柳以童做妆容最后的收尾,因乔憬高烧出汗,柳以童身着的单薄t恤得被水打湿,布料拢着微隆的胸与细窄的腰,她碎发也被补洒了水,向后撩露出小巧饱满的额头。
少女垂着睫,安静听床边的总导演讲解角色情绪和定点,人来人往,晃动的影子略过女孩那张绯红的脸。
这个妆很惊艳。
一组词没由来闯进阮珉雪脑海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