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以童伸手去够,身体重心因而转移,咚一下从沙发上滚了下去。
疼。
她就这么躺在地上,赖皮似的小死一会儿,不多时,便感觉头顶有淡淡香气传来。
她仰起头,见本驻足门边的人居然挪步到她身边来。
柳以童咧开嘴角,笑着想:她担心我。
果不其然,身飘香气的女人蹲下来,与她拉近距离,温缓的嗓子徐徐道:
“不起来?”
柳以童手脚并用想扑腾起来,但酒精上脑,她头重脚轻,没挣扎两下,就重心不稳。
她挥手胡乱抓握,想找个抓手,显然,距她最近的只有一个人。
于是柳以童攥住阮珉雪的小臂,刚要借力起来,对面女人被她一拉扯,没蹲稳,身子歪下去,跌坐在地。
柳以童被带着往前一倾,险些扑到人身上去。
好在她手臂本能一支,撑在了阮珉雪身侧,没失礼直接压倒。
两人就着俯仰的姿势对视。
阮珉雪平静的眸子颤了颤。
而醉头上闯了祸的柳以童并不引以为耻,还傻呵呵想:身子好软,一推就倒。
柳以童现在并非不自知的状态,酒精也不会让人性情大变,它只会解禁人的冲动,还原人的欲望。
她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,迷糊更像有意而为之,更像是她压抑已久的内心小孩在逼迫她胡闹。
她手还握着人的臂,顺手捏了捏,指尖掌心的触感柔软得叫人心痒,她低头一看,见自己本抓着小臂,不知何时已移到上臂的位置。
而被她制在身下的人肌理放松,上臂丰腴处并不紧绷。
柳以童因此觉得自己被小看,身下这人怎么能完全不紧张?
她因而手头稍微捏重了些,阮珉雪瑟缩轻嘶了声,蹙眉看她,低声道:
“力气真大。”
柳以童心里又舒服了。
“白操心。”阮珉雪又说。
柳以童不知道对方这话从何而来,不知道对方在进门前经历了什么,只单纯抓重点:
她操心我。
柳以童心里更舒服,手指又抓了抓,柔腻触感让未经人事的少女一张脸登时通红,当即松了手,翻身而起,就地跪坐。
那边阮珉雪也支坐起,神色无讶,自然没猜到少女方才的想入非非。
两人坐着对视一眼。
“胃还疼吗?”
阮珉雪垂睫,视线落在少女精瘦的腰腹上。
温柔的声音像被蒙了声卡效果,撩得人心痒。
尤其所说的又是关心人的话,更叫平日不敢随意肖想的人,因而滋生点“我对她很重要、我对她很特别”的妄想。
“好多了……”柳以童嘴上答,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人。
柳以童逆光,阮珉雪顺光,因而在少女眼中,被星月之光吻遍全身的女人,此时美得如梦似幻。
柳以童情绪被酒精放大,莫名就开始嫉妒那星月,嫉妒它们能一亲芳泽,能肆意在阮珉雪身上留下痕迹。
她也想。
酒壮怂人胆。
她任醉意驱使,凑上前些许。
阮珉雪眨眼的动作一僵,但还是没躲。
女人的纵容是少女任性的催化剂,柳以童更加靠近。
近得嗅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,近得视线都无法聚焦彼此。
柳以童微张唇,正准备吻上去,阮珉雪却在此时后撤,拉开距离。
少女涣散的束缚因女人这一小动作,瞬间回归,她清醒了大半,赶忙撤力,准备退回……
却被阮珉雪抬手,扼住了咽喉。
不疼。
但确实扼住了脆弱的性命之地。
柳以童屏息,却不挣扎,任女人修长纤柔的指节在她脖颈上游走。
她听到阮珉雪从牙关挤出一句带笑的:
“柳以童,索吻可以。请在清醒状态下。”
第28章醉酒
叩叩。
不多时,房门被敲响的声音,打断了二人的对峙。
柳以童感觉颈上桎着的手指松开,她撤身,深呼吸喘起气来。
“女士,您还好吗,需要帮助吗?”
门外传来经理确认的声音。
二人暧昧拉扯的场,突兀传进第三人的声音,这是一种信号,一种她和她的私会即将终结,要被打扰的信号。
柳以童不爽,撇着嘴,抬眼看阮珉雪。
分明是被发问的对象,阮珉雪竟没看向门外,而是也看着柳以童。
似乎要通过少女的反应,来决定给门外的回话。
隐约觉察到这一点,柳以童心跳加快,她尽力维持清醒,想让为数不多还在工作的脑细胞加班,尽快给她一个决策,此时如何反应,才能让阮珉雪把门外的人赶走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