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里翻滚着沸腾的热血,她压抑的情绪,本就容易为眼前人牵动,此刻当然被对方轻易解禁。
少女深深呼吸,胸膛剧烈起伏。
却在此时,柳以童激愤的表情骤然凝固。
她感觉到垂落的发凉腕骨,被温热的手贴上,捏住,抬起。
她眼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被阮珉雪的双手握住手腕。
她眼看着自己的掌心虚虚贴上阮珉雪纤细柔腻的脖颈,女人微仰头,献祭般沉醉挽出一声叹。
她眼看着自己的手指,被女人的指节引导着,一根一根扣上其鲜活的骨血。
她能感觉到手下微凸起的骨节是精巧的,期间跳动的脉搏是脆弱的。
她握住了她的性命,她却犹嫌不够,还以自己的手,为少女的指尖渡力。
阮珉雪颈上的皮肉微微陷下去。
女人喉咙颤了颤,有蛊惑的话语自那期间流出——
“若你讨厌我,就试着亲吻我。
“可若你喜欢我,就试着毁掉我。”
昏暗如黑夜,最宜滋生阴暗与罪恶。
可室内唯一的光束,又将蠢蠢欲动的欲望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
柳以童清醒地沉沦,听见女人的话语如刺穿身体的细针,在她全身血液里游走。
扎得她好疼,扎得她迫不及待要冲破某种桎梏。
于是,她也这么做了。
她翻身将阮珉雪压在墙面,气喘吁吁,攻守易势。
她想用最锋利的牙尖狠狠咬阮珉雪的嘴唇,毕竟这张嘴刚说出让她生不如死的话。
她想用最柔软的嘴唇轻轻叼弄阮珉雪的舌头,她还是忍不住亲近她暗恋了多年的坏女人。
她突然深刻领会了乔憬对杜然的复杂感情,什么是爱而不得,什么是因爱生恨……
可当她领会到这一点时,她也就想清楚了,阮珉雪方才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,为什么这样对她,为什么这样逼她……
她在引导她,她在开发她,她在教她演戏。
当柳以童想明白这一点时,她就无法再恨阮珉雪。
她依旧不能无视她的意愿强吻她,纵然情到深处,柳以童也只是低头,悄悄吻了吻阮珉雪的衣领……
这里不是片场。
“柳以童”没有任何亲吻“阮珉雪”的理由。
“唉……”
柳以童听见阮珉雪叹了口气,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亲和:
“还是做不到吗?”
果然。
柳以童眼眶发酸。
她果然是为了教我。
柳以童的后脑勺被阮珉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抚摸着,像在哄一个闯祸自责的小孩。
那般温柔。
那般怜惜。
正当柳以童抽吸鼻子,沉溺于阮珉雪编织的温柔乡时……
“那换我来吧。”
就听得女人没头没脑这么一句决断,而后柳以童便觉脑后忽而一紧,是阮珉雪抚她头的手转而抓起了她的发束。
柳以童被迫抬头,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接着眼前一黑,唇上一热——
她屏息,只觉世间一切都静止,唯眼前人翕颤的睫翼,在她鼻梁上微微扫动。
痒。
她也才确认,是阮珉雪主动吻上了她。
第35章热吻
柳以童本就过载,此时脑内更是乱作一团。
她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,眼下并非片场,阮珉雪是以什么身份,在亲吻她?
方才的口头引导已经失效,阮珉雪并不打算再以言语作答,她只踮脚吮吻着柳以童,因少女僵得像木头,个头又高,她仰着脖子太累,便抬起双臂环上对方后颈,将人的脑袋揽低。
于是娇贵的omega便能吻得更恣意妄为,由最初的吮.吸转为掠夺,舌尖探入,如野蛮生长的丛林植物,攫取氧气和水分,似乎连对方仅存脑力都要剥夺。
因茫然与失神,柳以童一瞬试图逃避,她仰头欲躲,却被阮珉雪勾得更紧。
个人意志被强制忽视,柳以童却隐约察觉,自己并不厌恶这种被掌控的感觉。
甚至或因对自己这么做的人是阮珉雪,她居然有点上瘾。
柳以童承认,自己很病态,各方面都是。
阮珉雪不是治她的药,是诱她堕落的因。
被吻得失神的alpha手臂无意识圈在omega腰侧,因喘不上气而渐渐收紧,反而将怀中人抱得更紧。
